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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的女孩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猫咪一样扶在他的肩膀上,当她过了情绪最激动的时候,就时不时蹭一蹭吉良吉影的颈窝,发出断断续续的哽咽。吉良吉影的心都要化了,恨不得替她吃所有的苦,恨不得把她的痛都转移到自己身上。抱着安幸进家门时,吉良吉影想,他终于把她接回了家。“冷不冷?”吉良吉影的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我们去洗个澡好不好,不然就要感冒了,嗯?”最后那个字带着气音和成年男人滚烫的温度,安幸被刺激地抽了抽鼻子。她好像被蛊惑了,脑子昏昏沉沉的,无法思考任何事情。她只知道面前的人是她最信任的、也是唯一信任的人。安幸干脆把头埋在吉良吉影颈间,也嗯了一声。她好累啊,不愿意再想任何事了。安幸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有人轻轻地解开了她的衣服,吉良吉影在她耳边说了什么他不会乱看乱摸之类的话。随后而来的是温热的水,有一双坚实的手臂将她轻轻放在盛满了热水的浴缸中。好温暖。氤氲的雾气钻入每一个毛孔,把寒冷都驱赶出去。有人揽起她的头发,细细地打上泡沫,又轻柔地按摩着她的头皮,最后耐心地用一瓢又一瓢水冲洗干净。好舒服。肉|体和灵魂都得到了极致的满足。在这样温暖的水中,她好像回到母亲的子宫里,回到自己什么烦恼都没有的幼年。安幸的眼睛都困的睁不开了,只感到自己又从水中被抱起来,那人像是怕极了她受冻一样立刻用毛绒绒的浴巾包裹着她。那浴巾好像一直被放在什么地方烘烤着,干燥而温暖,又因为绒毛的材质,丝毫没有扎人的感觉。上面还有十分熟悉、令人安心的味道。吉良吉影从衣柜中拿出十六年前安幸放在他家的睡衣。这么多年他一直保留着,时不时拿来抱着睡觉。如今穿在她身上,还是刚刚好的。给安幸洗澡的时候,他自己也匆匆泼了泼水,换了身衣服。现在他盘起腿让安幸靠在自己身上,给她吹头发。在远处目睹了除了洗澡换衣服之外的全过程但也猜到发生了什么的吉良吉广:……他看着吉良吉影温情而病态的、像是要把安幸吞到肚子里的眼神,感到头皮发麻,尽管他已经没有这东西了。怎么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儿子是超级太变态,他想替安幸报警了。吉良吉影一毛注意力都没分给害怕得瑟瑟发抖的老爹,他连给安幸吹刘海的时候都伸出一只手盖在她额前,怕她的眼睛被刺到或烫到。之后他又抱着安幸去卧室了。吉良吉广去不到那里,他只能巴巴地趴在门的边缘,祈祷儿子别干出什么更离谱的事情。吉良吉影没有做出他老爹担心的事情,他的全身心都扑在怀里的少女身上。平时他自己睡觉,就只铺一层被褥。但现在不一样了,他身娇肉嫩的小姑娘回来了。她真的还像个孩子一样,就那么软软地待在他怀里。吉良吉影像筑巢的鸟一样铺了好几层柔软的被褥,才把安幸放上去。刚想再转身去拿枕头,他的袖子就被一只小手抓住了。“别走……”安幸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爬起来,她的眼睛因为困意泛着水光,眼角因为之前的哭泣红红的,脸上透着被水气蒸出的粉色。她跪坐在床铺上前倾着身体抓着吉良吉影,不肯放手。可怜又可爱。吉良吉影的喉咙上下滚动了几圈。“不走,我不走。”吉良吉影转身回去又把她抱在怀里,像抱一只小猫一样单手抱着她去橱柜拿枕头。外面的雨还没有停,淅淅沥沥的雨声传进屋中,是最好的催眠曲。吉良吉影给安幸盖好被子,自己撑着手臂躺在一旁,他没有困意,就这么看着她小小一个缩在厚厚的被褥中,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怎么也瞧不够。如果她清醒后,还会再想着走吗?吉良吉影开始思考有没有什么把她锁起来的方法。但安幸下一秒就立刻干出出乎吉良吉影意料的事情,她猛的掀开被子的同时迅速往吉良吉影的方向蹭过去,又伸手抱住吉良吉影的脖子。被子缓缓下落,盖住了两个人,把他们包在这片小小的空间中。吉良吉影刚想说什么,耳畔传来安幸均匀的呼吸声。她睡着了。在一片静谧中,吉良吉影轻笑了一声,将安幸往怀里抱得更紧些,呼吸着她发间的清香。阴暗的房间内,男人的眼睛忽明忽暗,如同一个望不到底的深渊。从那深渊中伸出一只只手,将无知的少女拖到怪物的口中,连同她的笑容和哭泣都一同吞下,不容外人觊觎分毫。唯有这样,才能让他不再担惊受怕;唯有这样,他才觉得自己真正拥有了她;唯有这样,他们才算永远在一起。发烧吃药安幸感觉自己走了好长好长的路,终于可以歇下来了。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神经、每一个细胞都一直紧绷着。她终于来到了最安心的避风港,可以卸下所有的防备。她要好好地、好好地休息一下。吉良吉影一直没有睡觉,他紧紧地抱着安幸。两个人像是共生的植物,四肢就是他们的枝干,相互缠绕着。但到了后半夜,吉良吉影开始觉得不对劲。安幸的体温太高了。他伸掌摸了摸她的额头,黏了一层轻薄的汗,皮肤带着滚烫的温度。都这样了,还紧紧搂着他不撒手。吉良吉影觉得他的小姑娘真是可怜又可爱,他的心好像要化了。本来还想明天好好问问她到底怎么回事,又为什么淋了那么久雨的,但这些跟她的身体比起来,都不算问题。吉良吉影一想到每年因发烧死亡的有四万多人,就感到深深的恐惧。他把安幸单手抱起来去找药。怕刺痛她的眼,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口才打开灯。轻手轻脚地拉开抽屉找药。她用不用吃小儿感冒颗粒?不对……也许吃他的药也行……吉良吉影认真核对着不同药的成分。最后选了几粒好吞服的,去厨房接了一杯热水,轻轻拍了拍安幸的后脑勺。“醒醒,安幸,醒醒。”“唔……”安幸发出一声呜咽,往吉良吉影身上蹭了蹭,迷糊得不行。“吃药了,乖。”吉良吉影把她的头掰正,安幸又扭回去。“为什么,吃药。”她攥着吉良吉影胸口的衣服,声音也可怜兮兮的。“你发烧了,乖,吃掉后和热水,我给你加了点蜂蜜,再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吉良吉影耐心地劝着,还把杯子送到她嘴边,“你尝尝,是甜的。”安幸的嘴因为发烧的确很干,她本能地舔了舔送到嘴边的水。吉良吉影看着她忽隐忽现的粉红色的小舌头,在心中默念她是个病人她是个孩子。“不吃,不行吗?”安幸抬眼看着吉良吉影,眼睛因为生病泛着生理性的水光。吉良吉影用自己全部的意志力拒绝了她的请求,有些强硬地把退烧药送到她嘴边,不让她吐出来。安幸皱着眉头吃掉了,吉良吉影立刻给她喝水,盯着她把一杯水喝光后才放下。随后他凝视着自己刚才因为喂药碰到安幸唇边的手,沉默了一会儿后把手盖在鼻尖狠狠吸了一口,贴着她舔过的地方印下一吻。吉良吉影抱着哼哼唧唧说着药很苦的安幸回去睡觉了。远处再次目睹一切的吉良吉广:……儿子,你能不能跟为父保证,你喂的是退烧药、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药。你跟我说杜王町人不骗杜王町人行不行,为父真的很担心你的精神状态。人家都病成那样了,你在做什么啊!!在吉良吉广心里,安幸也算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他私心也把她当成半个女儿看,舍不得看她吃苦或者受委屈。现在可倒好,他亲儿子已经变成一潭黑泥了。照目前的形势看,没有分手,只有丧偶。吉良吉广想点根烟。第二天,安幸的额头还是烫。吉良吉影给她测了个体温,三十八度。他不在的时候,她到底自己一个人扛了多少苦,才会在一见到他的时候立刻倒下?也许她的身体早就到了极限,是她一直在强撑。吉良吉影又开始有那种心脏被揉的稀巴烂的感觉了。好在她今天安静了不少,乖乖地躺在被子里,吉良吉影给她掖好被角,起身去做早饭。一边做早饭一边思考要不要干脆辞职得了。反正他之前赚钱加上炒股的副业也攒了很多存款,他之前上班纯属是为了隐藏身份、融入社会。每天问自己一遍,真的需要这份破工作吗。在家和自己的爱人躺平度过每一天它不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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