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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字一处,车内气氛犹如寒霜。
周恪出言,质问道:“他给你发信息,说了什么?”
林瑜慢悠悠转过头,目光落在周恪锋冷的下颚,“我还没来得及看。”
“那现在可以看了。”周恪侧过头,视线攫取在林瑜的脸上。
她是打算要看的,但被这样盯着,她忽然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林瑜抬起指腹,点进微信,她置顶的人一共就两个,除了周恪就是佳宜,为了做戏,又把从逸添了上去,眼下,因为从逸才给自己发过消息,他的头像赫然在第一栏,右侧的小红点写着数字1,一条未读消息,压根用不着点进去看。
将屏幕反扑在大腿上,林瑜眨了眨眼,看向周恪,声线低宕的说:“他问我人去哪了,怎么就走了。”
说到这,林瑜就有话要说了,“哥哥,我长大了,谈恋爱是我的自由,我知道你不喜欢他,可你这样大半夜过来,气势汹汹地要把我领回家,我该怎么和他解释。”
这话一出,周恪觉得自己本就所剩无几的理智顷刻间燃尽了,脸色霎时黑了起来,他本就窝着火,一路下来,蕴藏着的怒火发不出来,只能在体内横冲直撞,透过他敞开的衣领还能清晰的看到颈侧突起的经络,他阴森着脸,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
“林瑜!你知不知自己现在多大,二十岁一过就学会去跟人开房了是吗,你们才交往多久,你对他了解得又有多深,就这么迫不及待把自己托付给他吗?”周恪呼吸加重,一双漆暗的眸子被气到泛红,额角青筋尽显,胸腔内传来微弱的震动,他尽量,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但一想到在他未赶到酒店前,两人可能在房间内做出的举措,就觉得胸口像是无数根针扎下来一样,密密麻麻泛着疼。
“即使知道我不喜欢他,也还是选择要跟他在一起,是吗?”他瞳孔骤缩,一字一句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可是——”林瑜下颌微收,做出一副为难的表情,声音细弱蚊蝇的说,“我真的很喜欢他啊。”
话毕,周恪似是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表情震鄂。
说什么哥哥永远都是最重要的人,统统都是屁话,真到了要抉择的时候,他居然成为了那个可以舍弃的人。
想到这,他浑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冲上头顶,他咬了咬牙,几乎是颤抖地问出了这句话:“所以,你和他在酒店做了什么?”
“哥哥”林瑜惘然地看着自己似处于盛怒之中的哥哥,先是一愣,随后咬了咬唇,一副怎么都不肯开口的样子。
高强倒塌,海啸呼鸣。
“说话!嗯?”
对峙中,周恪倾身过来,一把钳住她的肩膀用力往座椅压,林瑜顿时瞪圆了眼睛,因为是在车内,她取下了原本披在身上的外套,因此这会全身上下就只剩下一件浴袍,浴袍衣领宽大,被他这么一弄,很快便往肩下滑了滑,露出粉色的肩带和白皙圆润的香肩,以及半边雪白的盈软。
见状,周恪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后像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一般,双目呲裂地便闭上了眼。
车厢空气密闭,气氛变得格外诡异。
林瑜心却砰砰跳了起来,倒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兴奋,她目光牢牢锁在周恪的眼睛上,语调绵软的叫了声:“哥哥,我”
周恪睁开双眼,眼底有烧红的迹象,目光却似冬日里结了冰的潭水,他眼睛一瞥,忽然瞧见了她颈侧的那抹红痕,她皮肤白,这么一点红印镶在她皮肤上,像极了刺眼的蚊子血,如果说方才他还带着侥幸心理的话,此刻却什么都明白了。
理智像是山顶上顷刻坍塌的雪,带着势不可挡的破坏力四分五裂的摔下来。
“很好。”两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他松开攥着林瑜的肩膀的手,眸色自嘲地看向她。
林瑜脑袋一瞬间空白,僵直着身躯靠在座椅上,连呼吸都要忘了,她想起自己在浴室故意用手揪出来的红痕,这么做只是为了让哥哥误会她和从逸,而此刻,他也却如林瑜所料陷入了震怒中。
“砰——”
震耳的摔门声在耳边回荡,林瑜身子陡然一缩,心如擂鼓,她偏了偏脑袋,周恪已经离开了驾驶位。
周恪觉得自己可能无法在同妹妹待在同一个密闭的空间,车厢空气压抑,大概是刚洗过澡,她身上还带着馥郁的沐浴露的清香,不管不顾的出现在呼吸道,让他本就心烦意乱的心绪变得越来越糟糕。
从逸的出现就像是一片平静无漪的湖面忽然砸下一颗巨石,溅起泼天的水花,激起层层波澜。
严亚东苦心婆心地劝他学会接受,妹妹终究是妹妹,不要控制欲太强,话说得虽然难听,可周恪多少还是听进去了,他开始刻意的躲着林瑜,试图用看不见便能让自己冷静下来的方式来麻痹自己。
但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错了,他似乎永远都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他低垂着视线,眼里有血丝漫上来,手里的烟雾明明灭灭,他沉沉吸了几口,喉结生涩滚动。
夜晚的风还带着躁闷的热气,吹得他心底那片燎原的火愈发旺盛,周恪沉沉闭上了眼,阖上眸子,那些艳萎香靡的画面便争先恐后冒了出来,一会是她水润的眸子,一会是那片轻盈绵软的雪,然后是那点红极胜血的吻痕。
车厢内,林瑜依旧维持着方才的姿势,怔怔地望着窗外,借着挡风玻璃,她只能瞧见周恪宽阔的背影,白衬衫被收扎进西裤,勾勒出他劲瘦的腰腹,林瑜眼睫颤了颤,晚风撩动着他的碎发,他手里的香烟冒着一抹猩红,青灰色的烟雾袅袅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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