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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一次,林瑜看见他抽烟的模样。
是被自己逼的,逼得无可奈何的样子。
她一时竟不知该谓叹自己有这样的本事,还是该下车去安慰人。
但最后她选择了什么也不做,就这样静静着望着他。
一根烟后,周恪依然没能降下自己心底那点躁郁感,他极力想将那些画面挤出脑海,奈何它们就跟生了根一般,牢牢地扎进了脑海里,一会是她穿着浴袍开门的样子,还有她衣领微敞锁骨毕露的样子。
掌心好似发了烫,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想掐住她的脖子抬高她的下颚,用自己的方式覆盖她脖颈上的那抹红痕。
想到这,周恪忽然被自己这禽兽般的想法给吓了一跳。
他是疯了吧。
浴室振奋和罪恶感在体内交织盘旋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很安静,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林瑜把头偏向窗外,看着那些斑斓的街景在瞳孔里一帧帧地后滑,直到彻底消失不见。
夜深了,小区内一片静谧,只剩下零星的灯火还亮着,柔和的月光似银沙般铺下来,路两边的树枝被晚风吹得沙沙作响,扑扇着翅膀的飞蛾不知疲倦地绕着那微弱的光源盘旋。
林瑜仰起脑袋望了眼远处的天,今晚月光很足,亮眼的星辰斑斑点点的印在漆黑的夜空,路灯因为年份太久,已经不算太亮,甚至还有些坏了,只能发出微弱的光亮。
但幸好,有月光照亮漆暗的脚程。
她低着头,身上还套着周恪的外套,上面有独属于他的气息,她跟在周恪身上,踩着被月光拉长的影子,一步一步跟在他身后走,这是第一次,周恪没有等她,他的背影透着无法忽视的怒气,后背绷着厉害。
林瑜却觉得心情格外的好。
这样才对,她才不要什么祝福,她希望哥哥能为她而生气、愤怒甚至是吃醋。
蓦地,林瑜停下脚步,看着周恪的背影时而被夜色吞没,时而被覆上一层轻浅的淡光。
“哥哥!”她站在原地,对着周恪的背影喊了一声,夜深了,小区万籁俱静,她的声音也很轻,轻飘飘地滑进周恪心底,促使他脚步一停。
周恪回过头,月光洒在妹妹的头顶,她蓬松的发梢染上一层薄薄的淡光,西装外套太大,松松垮垮披在她身上,轻而易举遮住了她的大腿根。
两厢对望,路灯发挥着浅淡的作用,两截影子斜斜投在地面。
周恪看见妹妹上扬的嘴角挤出一抹柔淡的笑容,她说:“别生气了好不好。”
话落,周恪眉心轻拧,她是在哄他吗,还是在为自己和从逸的感情争取一份谅恕。
周恪说不出这一刻的感觉,从胸腔团起的火种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消失,反而变成一种他无法操控的情绪,像忽然升起的海啸,以势不可挡的趋势将他迅速吞噬。
他的心底住着一片辽原,正值夏季,草木葳蕤,而林瑜的这句话,就像是燃着火苗的木柴,轻轻落下,却带来烈火灼原的功效。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矗立在原地,看着被柔纱般的月光笼罩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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