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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站在浴室的镜子前,林瑜一手握着牙刷,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松松垮垮地扎着,嘴里全是泡沫,再往下看,没被睡衣遮挡住的脖颈,上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红痕,一路延进睡衣的领口,大有向下蔓延的趋势。
她顿时僵住,抬手扯了扯宽松的领口,果然,里面颜色更甚,像是雪地里开出来的一枝嫩生生的红梅,娇艳夺目。
洗漱完,周恪已经替她盛好鸡汤放在餐桌上。
大概是运动过度,身体内储存的能量都被消耗殆尽,她胃口极好的喝完满满一碗鸡汤,再要的时候被周恪拦住:“垫垫肚子就行,等会带你出去吃。”
换好衣服,周恪带她出了门,去的是一家环境清幽的日料店,里面特供的梅子酒最为出名。
喝完第三杯时,周恪默默将她的杯子拿过来,梅子酒入口清甜不易醉,但也最容易贪杯。
林瑜放下筷子,托着腮和他聊天:“哥哥,你会介意我们现在的关系被人知道吗?”
周恪问:“为什么介意?”
刚在一起时,林瑜承认她是开心的,也是激动的,但这股劲过去后,便不由地开始思考两人之间的关系,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兄妹,哪怕不是亲的,但也一起生活了快二十年,这是一种血浓于水的情缘,不是亲人却又胜似亲人,没有人能接受他们从兄妹变为情人。
周恪知道她里的意思,他直接说明:“我从没想过要谈一段遮遮掩掩的恋爱,既然在一起了,就不怕别人知道。”
周恪说得从容又坚定,似乎并没有因为她是妹妹这个身份而苦恼,林瑜眨了眨眼,“我已经把我们在一起的事情告诉了佳宜,还有—”她语气一停,又慢慢补上一个名字:“从逸。”
太久没从林瑜口中听到这个名字,周恪下意识想蹙眉,等反应过来时眉头才倏地松开,他轻嗯一声,拿起筷子夹了块烤好的肥牛放在她碗里,淡淡的说:“严亚东也知道了。”
林瑜:“他是不是很惊讶。”
周恪点头,无奈地说:“惊讶到骂了我快十分钟。”
林瑜眨了眨眼:“为什么骂你。”
周恪:“怕我拐了你,毕竟我们在一起,听起来吃亏的可是你。”
林瑜愣了愣,几乎是脱口而出:“那你怎么不告诉他,是我先喜欢你的。”
闻言,周恪没再说话,真论先后,倒也说不清是谁先爱上谁的,可能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就已经喜欢上了妹妹,只是一直误以为那就是亲情,直到这次从逸出现,他才清晰地认识到。
周恪垂着头,面容隐在一片淡影里,不甚在意的说:“没必要。”
吃完日料,周恪念着时候还早,便问她要不要四处逛逛,脚下就是商场,所有店铺一应俱全,若是平时,林瑜可能还有心思闲逛,但今天她实在不想在这上面再多耗精力,正巧,楼下就是电影院,林瑜便提议去看电影。
周恪自然依她,两人走到楼下,林瑜选了一部近来还挺热门的一部悬疑片,开篇便用诡异的氛围吓倒了影厅一片的人,到后期更是采用暴力加血腥的手法让整部影片走到了高潮。
影片全长两个半小时,结尾的反转更是从出人意料。
桐城的夏季即将走到尾声,从商场出来时,天已经变成了靛青色,路上车辆川流不息,斑马线上人影重重。
马路对面有老奶奶推着摊车在卖鲜花,偶尔有一两个路人驻足停下。
林瑜想起书桌上那束即将要枯萎的鸢尾,忽然来了兴趣,她牵着周恪的手,指了指对面,“我想去买花。”
周恪顺着她指引的方向看过去,就看见对面的老奶奶佝偻着腰,从五颜六色的花从里拿出一枝被包装好的向日葵递给了对面的小姑娘。
老奶奶卖的花多是普通的品种,价格也很公道,除了卖花之外她还会用鲜花做成手串。
林瑜看了一眼,目光在那栀子花手串上多留了一眼,随后才挪眼。
她挑了束粉玫瑰,刚要掏出手机结账时,身后传来一道清越的时间:“已经付过了。”
说完,他去牵她的手,问她还要不要买什么。
林瑜摇了摇头。
天上有飞机飞过,留下一道波浪状的尾迹云,林瑜一手捧着花,一手牵着哥哥的手,顺应人流往路口走,半响,她忽然笑了笑,侧头看向周恪:“这算不算是你第一次送我花。”
周恪想了想,忽地弯唇,笑着摇摇头:“不算。”
林瑜停下脚步,狐疑地看着他。
周恪淡笑地注视着她:“任何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配上第一次就好像显得格外珍重,如果用这束花来纪念我们感情的开始,好像有点过于草率,花是你提出要买的,也是你选的,我不过是出了一点钱,没费半点心力,论起来是你吃亏了。”
林瑜听懂他话里的意思,但她不计较这个:“既然已经买了,那当作第一次也没什么。”
周恪:“你可以把它当作是哥哥送给你,而非男朋友。”
林瑜纤长的睫毛颤了颤,周恪说话的声音不大,语速均匀却缓慢,重点却落在了最后那三个字,这是林瑜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他对这项新身份的称呼,她望着他,忽然感觉心脏有那么一块地方陷了下去,她想上前亲一亲他,但碍于场合,终究还是忍住了。
半响,她缓缓开口:“那男朋友的呢,什么时候送?”
周恪站在她对面,如水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嘴角噙着点点笑意:“先不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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