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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平生:“……”大半天时间过去,宋平生终于将一亩地翻了土,耕完地后便是耙地,一样是累人的活儿。姚三春在田埂里割了满满一背篓的草,回去后就给水牛喂上,生怕水牛爸爸饿着。第二日,宋平生向孙铁柱家借来木板车,装上水田耙又去田里忙活。水牛耙地的时候,宋平生要站在耙上操作,这样增加重量可以更好的将翻起的土块碾碎。这活儿的繁琐之处在于,耙一遍土壤还是不够松散,必须耙好几遍,有些勤快的人家甚至会不辞辛苦耙了又耙,不过用于播谷的田倒没这么讲究了。一连忙活几日,宋平生便瘦了一圈,不仅是种田辛苦,还有营养跟不上的原因。天天只舍得煮稀饭,家中连一滴油都没有,几个鸡蛋也早就吃完,人不瘦才奇怪!宋平文身上还有肉可消耗,姚三春却是瘦无可瘦,饿到后来胃一阵一阵的疼,脸色一天比一天差。人不被饿狠了,是不会了解饥饿有多痛苦,所以姚三春夫妻俩在耕完田,又将稻种浸上之后,两人决定先想办法赚些钱,最起码要买一板猪油,割些猪肉,让胃吸收点油水。现今夫妻俩身无分文,无论想做什么都没有启动资金,也只能卖苦力了,夫妻俩商量半天,最后决定跟孙吉祥去山上逛逛,运气好说不定能碰到撞到树上的傻兔子,运气不好也能砍些柴禾送去镇上卖。第二日一大早,姚三春夫妻俩早早起来,绑好裤腿袖口,烙好的饼和斧头装进背篓,锁上门之后便去孙吉祥家。孙吉祥跟孙本强是堂兄弟,两家屋子一前一后,去孙吉祥家必须经过孙本强家门口。姚三春夫妻俩经过孙本强家时,孙本强刚从外面的茅厕出来,一边走路一边拉裤子系腰带,一副邋遢样。姚三春还没看清孙本强在干什么,身边人便伸手挡住她的目光,低声道:“别看,小心长针眼。”孙本强走近了才注意到他们,投过来的目光放肆且不怀好意,“哟,两姐妹一起去踏青呐?好雅兴啊!”姚三春顿时火气就上来了,孙本强三番五次挑衅,她早就想骂他一顿了。姚三春上前两步,开口准备说话,却被宋平生抓住手腕。宋平生朝她摇摇头,示意让他来处理,姚三春便愤愤地瞪了孙本强一眼,然后退到宋平生身后。宋平生的处理办法倒也简单,薄唇抿着,下巴朝孙本强点了点,用偏冷的声线说道:“找茬?是男人用拳头说话,谁输谁给对方磕头道歉。”宋平生原主向来喜欢用拳头解决问题,此举倒是不奇怪。不过孙本强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笑容扩大,“宋平生,你打架就从来没赢过我,今天哪来的勇气?不过你赶着上来了给我磕头,我便勉为其难答应了吧。”语气仿佛在施舍一般。宋平生眉眼平静,仿佛对孙本强的挑衅丝毫不在意,他扯了一下唇角,“废话太多,麻烦不要浪费我们的时间。”宋平生的态度成功激怒孙本强,孙本强脸上的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孙本强之所以敢这么嚣张不是没有依仗的,他老子孙二河年轻的时候就周围出了名的混不吝,坏事干了不少,狠起来连自己亲哥都打。不过过贱|人自有天收,孙二河在前年有一次喝醉酒,不小心掉进粪坑,最后被粪给淹死了。孙二河虽然死了,但是他的儿子在他的耳濡目染之下,也是个不安分喜欢惹事的主,村里同龄的就没有他没打过的人,连里正都不敢多管,这导致村里人对他存着几分忌惮,没事不敢轻易招惹。所以孙本强才会行事这么嚣张,处处挑衅别人。现在面对宋平生这个曾经的手下败将,孙本强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一声招呼没打,突然就提拳发难。好在宋平生反应够快,扭身躲过这一拳头。姚三春了解宋平生的水平,所以并不是很担心,只扬起两条浓淡适宜的眉,一眨不眨的看着。除了第一拳出手突然,宋平生有些猝不及防,后面孙本强再出手,全被宋平生躲了过去,反应快到连他的衣角都没被碰到。孙本强由开始的轻蔑,变得越发急躁起来,因为宋平生就像泥鳅一样滑不溜手的,他碰都碰不到,简直让他气极。孙本强心中气恼,表面却笑得更放肆,“宋平生,你这个孬种,就知道躲我,有种过来打我啊……”孙本强话音还未落,宋平生突然动作,扭腰抬脚踹过去,正中孙本强下巴。孙本强结结实实受了这一脚,仿佛被人打了一记闷棍,头重脚轻的感觉袭来,瞬间就一屁股坐到地上,眼睛都失了焦。宋平生居高临下望着地上的人,眼中带着嘲弄,“我这一脚只想告诉你,我有种没种,轮不到你置喙。”就在宋平生和姚三春都觉得孙本强已经输了的时刻,孙本强的眼中却飞快划过一抹厉光,电石火光之间,他抬脚狠狠踹向宋平生小腿,然后趁宋平生吃痛时,他一扭身飞快从地上爬起来。姚三春被这一转变吓到,忙跑过去询问宋平生有没有事,见他没有大碍之后,怒不可遏地瞪向孙本强。“你这个小人!”孙本强被刚才那一脚踢得不轻,下巴已经青了,甚至牙齿都有些松动,并且伴着钝痛,然而他毕竟是从小打到大的,能忍。他摸一把下巴,咧嘴笑道:“呵呵,我可是光明正大动的手,宋平生他不小心,怎么能怪我呢?”说到这,他脸色陡然阴沉,“不过,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关你一个臭娘们儿什么事,闭上你的臭嘴,给我滚一边去!”这话一出,姚三春只觉得身旁的宋平生气息陡变,还没来得及反驳孙本强,宋平生的身影便窜了出去。两个男人再次打了起来。如果说刚才宋平生还留有余地,这次便成了宋平生单方面的碾压,横踢、侧踢、后旋踢,甚至是双飞踢,旋风踢,都使了出来,踢得孙本强简直怀疑人生。这他娘的是什么野路子!孙本强被踢得毫无还手之力,然而他在挨揍这方面很有经验,知道蜷缩成一团,护住自己的关键部位。不过纵是被打得跟龟孙似的,他的嘴巴还是不认怂,喋喋不休地讥笑道:“宋平生,你,你该不会真是为姚三春出头吧?哈哈,哈……”“姚三春长得这么磕,碜,你怎么把她当个宝?难道,你们晚上睡,一起,不觉得恶心吗?”“你们鳖孙丑女,刚好凑一对!绝配啊!哈哈哈……”姚三春早就忍不住了,咬着牙,提拳就在孙本强脸上招呼,揍得他满地找牙!“你这嘴巴是粪坑里泡过的吧,这么臭!”姚三春到底是经过教育的人,骂不出更难听的话,只能憋得脸通红,然后打得更起劲。宋平生见姚三春打人,便停下手,一心抓着孙本强送给姚三春揍。不得不说,毕竟是夫妻俩,连揍人都配合得如此默契。孙本强原本还叫嚣得厉害,经过姚三春夫妻俩身体力行的教育,声音终于弱了下来。就在这时,孙吉祥突然转个弯出现在三人面前。他刚看到这个场景还惊了一下,又飞快冷静下来,看都没看孙本强一眼,嬉皮笑脸地开玩笑道:“哟老宋,你们夫妻才和好,现在靠合伙打架培养感情呢?”姚三春、宋平生:“……”被宋平生制住的孙本强见到孙吉祥,脸色变了变,又看到他手中有弓箭,嚣张的气势顿时偃旗息鼓,不复存在。若说在老槐树村孙本强还有忌惮的人,那非孙吉祥莫属了,他的这位堂弟可是不怕死的货,当年为了夺回自家的屋子,十三岁的他跟孙二河干架,脸上被划了好大一道口子,然而他还是不要命似的的跟孙二河打架。孙二河混归混,可他也不敢真闹出人命,他硬是被孙吉祥这副不要命的劲头给唬住了!孙本强当年亲眼目睹过孙吉祥的狠辣劲,所以才畏他三分,现在便不敢再嘴贱了!宋平生本就只是想教训孙本强一顿,见教训得差不多了,随便将他往地上一扔,不再看他,三人有说有笑地离开。待三人背影消失,已经爬起来的孙本强目光阴沉。接近山脚时,孙吉祥寻了个机会落走在后头,鬼鬼祟祟凑到宋平生身边,极小声地问道:“老宋,你……”眼睛瞟向前方单薄的身影,“跟她真的和好了?真的不再想着孙月娘了?”宋平生好看的眉头皱成一团,一派不耐烦的表情,“我已经看透,孙月娘没什么好的,以后咱们别提她了!”孙吉祥表情一松,勾起宋平生的肩膀咧嘴笑:“哎哟我的娘喂,你可终于想通了,兄弟我从前劝过你多少回,你就是不听!”宋平生长眉微扬,“好在为时未晚。现在我才知道,姚姚比孙月娘好多了,她黑是黑了点,但是更独特!她泼是泼了点,但是以后打架还可以护着我,甚至帮我打架,多好?”说完还展露一抹蜜汁微笑。孙吉祥:“……”怎么办,他已经开始怀念宋平生喜欢孙月娘的日子了,最起码脑瓜子还是正常的!两个大男人在嘻嘻哈哈的功夫,走在最前头的姚三春已经摘了不少野山笋、荠菜之类的野菜,转眼间装了半背篓。孙吉祥看到后多嘴了一句,道:“弟妹,咱们还要往山里面去,里面东西更多,你别这么急啊,而且背着还累人。”姚三春直起腰愣了一瞬,随即望向宋平生,“我们还往里面去?”宋平生颔首,“吉祥说里面东西多,外围猎物不常出没。”姚三春拉住宋平生走到一边,一双酒窝盛着的笑意淡去,她压着嗓子小声道:“我不想再往里面走了?”宋平生眼中划过一丝意外,“为什么?”姚三春上挑的眼角垂下,顿了顿,说道:“深山老林的,太危险,我们俩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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