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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田氏,若是她拿钱接济二儿子的事情被宋茂山知道,少不了又是一番腥风血雨,田氏还不知道会被宋茂山怎么磋磨!姚三春猜到宋巧云塞的是铜钱,心下有些惊讶,却又丝毫不觉得意外,宋巧云很像她的母亲,个性软弱,可又总会为别人着想。宋平生沉着脸将宋巧云拽进院子,而后将钱袋子还给宋巧云,“大姐,这钱我不要!”宋巧云眼睛溜圆,配上她圆乎的脸颊,瞪着宋平生也没有丝毫震慑力。“你是不是傻,为啥不要,娘都告诉我了,你分出去没得一文钱!”宋巧云急得脸都红了,小时候爹娘要干活,宋平生几乎是她一手带大的,所以即使宋平生长大成了二流子,她还是心疼这个弟弟。宋平生表情不耐,“你和娘管好自己就行了,我一个大男人,难道还会饿死不成?”宋巧云的脸色突然软了几分,好声好气道:“我知道,你是担心我跟娘被人为难是不是?你不用担心,这钱是借的,爹跟姑妈不会知道,肯定没事!”宋平生没说话,宋巧云瞥向在廊檐下摆弄五加皮的姚三春,不经意说了一句:“唉,看三春这阵子又瘦了,人家跟了你,你就要好好待人家,别跟咱爹一样……”后面的话说不出来了。不过她这话刚好说到点子上,宋平生比任何人都不想姚三春受苦,他默了片刻,而后道:“大姐,这钱算我借的,我会尽快还你。”宋巧云不知道宋平生为什么突然改变想法,不过总之是好事,她脸上终于有了笑,连连点头,“好,好!”宋巧云将钱袋子塞给宋平生以后又说了两句,劝他跟姚三春好好过日子,然后便脚步匆忙地离开。宋平生在姚三春身边站了一会儿,看着她将一筛子的五加皮全部翻个遍,蓦地笑了,“姚姚?”姚三春抬眼,黑白分明的眼中倒映着眼前人修长的身影。“嗯?”宋平生将钱袋子放在她手里,还有心情笑,“恭喜你我夫妻,成功解锁借钱背债的日子,新不新鲜,刺不刺激?”姚三春:“……”就在宋平生觉得姚三春想动手揍他的时候,姚三春却幽幽叹气,拍拍他的肩以示安慰,“放心吧,就算你负债累累,我也会养你的。”宋平生眸光轻转,满是兴味道:“哦?”姚三春指着五加皮,一派豪气干云,“有了它,咱们的馒头夹咸菜就有了。”宋平生:“……”所以,我能换个口味么?【作者有话要说】姚三春:咱老公这么漂亮,馒头咸菜确实配不上他,所以还是稀粥咸菜吧(╥_╥)春日的早晨还有些冷,大旺河河边却热闹得很,七八个妇人或者大姑娘在水边槌衣裳,还没走近就能听到棒槌槌衣裳的声音,待细听,还有妇人姑娘闲聊嬉笑声,以及三两个孩童的打闹声……姚三春抱着木盆靠在腰上,在河边找一块平整些的石头,蹲下后准备搓洗衣裳。蹲在在她左右的两个妇人一看到姚三春,话说到一半停下了,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将未洗完的衣裳扔进木盆,“哼”了一声后换了个地方洗衣服,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对姚三春的厌恶。周围其他妇人槌衣裳的动作纷纷慢下来,视线在三人之间来回,均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其中包括吴二妮。姚三春余光扫这两个妇人一眼,其中一个正是孙本强的媳妇儿,叫朱桂花,另一个则是小蔡氏,姚三春原身的一生之敌,两人骂街掐架的本领各有千秋,之前切磋过不少回。两人都跟姚三春有过节,怪不得表现出这么大的敌意,不过姚三春心大,觉得不必为无关紧要的人影响一大早的心情,索性直接无视,继续自己的槌衣之旅。姚三春这般淡然,朱桂花着实有些吃惊,这事若是放在之前,姚三春恐怕早就叉腰喷唾沫星子跟她骂上了!姚三春淡定,朱桂花却没忍住,阴阳怪气地道:“三春啊,三四天早上没看到你来河边,你跟你男人多久换一次衣裳啊,别是十天半月洗一次,到时候把河里的水都给洗臭咯!”说着还嫌弃地在鼻下扇了扇,一副嫌弃的模样。朱桂花明显是主动挑事,动机不纯,奈何姚三春在村里不招人待见,即使她是无辜那方,其他人也不想为她说公道话!不是村里人心坏,而是姚三春不值得!更有甚者,这里头有两个妇人曾经被姚三春欺负过,现在看姚三春吃瘪,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小蔡氏作为姚三春的对头,此时自然要落井下石一番,跟朱桂花一唱一和地道:“就是!而且你看你,身上本来就没几个优点,嘴巴毒,脾气不行,长得又黑又不好看,现在又添了个懒?”小蔡氏摊手:“啧,我要是你男人,我也喜欢孙月娘啊!所以啊,你男人跟孙月娘的事,你还真不能怪人家,谁让你处处不如人家呢?”姚三春面向水面,捞起衣裳,放回石块继续槌打,只不过槌打的力度重了几分。周围的人认为姚三春是被怼得哑口无言了,顿时觉得朱桂花他们替自己出了口恶气,一时间心里十分痛快。朱桂花难得在姚三春身上得到便宜,笑得更得意了,她不阴不阳地瞅着姚三春,道:“姚三春,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你也觉得自己比不上孙月娘?不过就算你再生气也没有用,反正你嫁给宋平生这个二流子,又从宋家分出来,这辈子就这样了,不会再有翻身的指望的!”小蔡氏假模假样地扯了一下朱桂花,道:“桂花嫂子,咱们少说两句吧!人家其实也怪可怜的,娘家穷得叮当响不说,爹娘又狠心,那么点彩礼钱就把她嫁给咱村二流子,结果呢,丈夫游手好闲不干活就算了,心里还有别的女人人,现在竟然又被扫地出门出来单过,每天吃糠咽菜的,可怜啊!要换成是我,我恐怕直接一头撞墙上得了,省得活着受罪,还碍别人的眼!”朱桂花跟小蔡氏一唱一和,越怼越有劲,甚至觉得浑身充满了斗志。姚三春一边洗衣,将她们的话听个七七八八,越听越觉得乏味,这年头的妇人也就这个怼人水平么?跟她那个时候的网络喷子相比,完全是孙子啊!朱桂花跟小蔡氏还在唾沫横飞地说着,姚三春的衣服已经洗完了,她再次将木盆靠在腰上,目光掠过波光粼粼的水面,飘向更远方,脸上表情感慨万分:“今天的狗,真他娘的多啊!”朱桂花小蔡氏像是突然被掐住脖子,继而脸色青白交加。朱桂花男人孙本强在村里是没人敢招惹的存在,所以朱桂花也是横惯了,怎么会怕姚三春,当即将木盆往地上一扔,气势汹汹道:“姚三春,你骂谁呢?”姚三春目光悠然,不紧不慢道:“谁气得跳脚,不就是谁咯。”她是不太喜欢跟人吵架,但是人家都怼到脸上来了,她还要当个忍者神龟吗?小蔡氏也不甘示弱,走到朱桂花身旁,两人同时撸袖子,一脸横气,准备跟姚三春打个天昏地暗,反正也不是第一回了。围观群众兴奋地搓起小手手,消失了一阵子的老槐树村泼妇界扛把子,终于要重新为自己正名了吗?安静几天的老槐树村,又将刮起什么样的血雨腥风。围观群众正望眼欲穿之时,姚三春跟朱蔡二人正剑拔弩张之时,东方的朝阳突然从山头冒出,缕缕金光穿破薄薄雾霭,洒了姚三春一脸。姚三春万分惊悚地“啊”了一声,忙用一只胳膊挡住脸,然后飞快抱起木盆,一句话没留便慌不择路地跑远了。外面这么晒,她这么黑,还是防晒比吵架重要啊!其他人一时面面相觑,朱桂花也是摸不着头脑,姚三春那么黑,总不可能是怕太阳晒吧?于是她大手一挥,“我单方面宣布,姚三春是被我们吓跑了!从此以后,她便是我朱桂花和蔡嫂子的手下败将!”众人:“==!”姚三春用百米冲刺的劲头赶回家,刚喘口气,宋平生也到家了,不过他此时的神情跟姚三春的有点像,都有些微妙。姚三春眼睛转了圈,突然靠近他,狡黠一笑,“让我猜猜,你出去被人明里暗里地骂了,还有人看你笑话,幸灾乐祸,是不是?”宋平生扯唇,“你不也是?我经过河边听人说了。”姚三春:“……”一时间,夫妻俩同时沉默了。谁想穿成极品夫妻吗?出门就会被人扔臭鸡蛋的那种?夫妻俩心态好,吃个早饭的功夫,便已将早上的不愉快忘了,转而下地干活去了。之前的稻种已经浸泡得差不多,今天便该撒种了。三亩地所需要的秧苗大概要用一分多大的地来播种育苗,所以宋平生之前已经在田里隔了一块地出来,专门用于育苗,这样也方便管理。相比于耕田,播种绝对是一件轻松的活儿了,而且不过是两分不到的地,宋平生和姚三春上午没花多长时间便播好了。到了下午,夫妻俩手里没别的事情,便手牵着手一起上山,到了半山腰,将牛拴在松树下吃草,夫妻俩甩起锄头挖五加,一个地方挖完便换到另一个地方,一下午的时间挖得真不少,能将水牛身上两个大竹筐装得满满当当,甚至两人身上的背篓也满了。挖五加的同时,夫妻俩还找了些菌子和野菜,晚上的菜便有着落了,就是吧,这些野菜和菌子口感都不太好,也就能饱肚子。眼见太阳渐渐西沉,水牛的肚子也不可同日而语,鼓得跟怀了小崽子似的,姚三春直起腰,朝另一头树丛中的宋平生喊道:“平生,咱们回去吧。”树丛里隐约传来宋平生的应声,可姚三春等了片刻,还是不见宋平生的人影,姚三春慢慢有些急了,拿着锄头便往那边走去,拨开草丛时却看宋平生站在那,正低头拨弄那一株还带着泥的人高的小杜鹃花树。树上杜鹃花开得正盛,花团锦簇的,鲜艳的颜色与宋平生白玉般的容貌相衬,越发显得宋平生清峻逼人。宋平生听到动静抬首,看到姚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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