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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你发誓,西弗勒斯。请相信我对人间还有眷恋,现在的时间,还不到我奔赴冥河的时候。”此诺千金卡洛琳庄园关闭了所有的壁炉权限,也从飞路网中撤出自己的名字。塞润妮缇使用移形换影出现在卢修斯邀请函上的地址,那是一座阴森的古堡,暗淡的光线、隐秘的窥伺、潮湿阴冷的气息,还有蛇鳞摩擦地面的声音。“欢迎,卡洛琳夫人(dy),感谢你盛装出席,赴我必死的邀约。”卢修斯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他穿着华丽的长袍从黑暗里慢慢走出来,脸上带着笑容,语调华丽,好像在迎接一个老朋友。——虽然他们的确算是了。塞润妮缇冷冷的呛了一声:“谁生谁死,还说不准呢,卢修斯。”“黑魔王呢?”她开门见山地问。她要确定她来到这里是有意义的。“别急,卡洛琳小姐”,卢修斯优雅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主角总是最后登场,不如我们喝一杯。”他的眼神却默默看向门口。塞润妮缇会意,跟着卢修斯走到长桌前坐下,拿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等伏地魔自以为享受够了戏弄猎物的愉悦,才从阴影中缓缓走出来,他的身边还爬着一条蛇。“卡洛琳家主,塞润妮缇,我忠诚的仆人。你终于来了。”伏地魔的声音嘶哑而冰冷。塞润妮缇坐在原地挑眉:“你的仆人?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伏地魔轻笑:“别嘴硬了,我知道你对我的忠心。”塞润妮缇:“我都不知道。”伏地魔摸上那条蛇的蛇头:“它叫纳吉尼,说实话,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它是我如此忠诚的伙伴”他看向塞润妮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条叫纳吉尼的蛇,卡洛琳究竟还有什么秘密,一个小孩子,又为什么能成为一个古老贵族的家主。”塞润妮缇想起了她逗斯内普编排的那个故事,沉默了一下。原来那个没鼻子的竟然是伏地魔。很聪明,伏地魔,下辈子注意点吧。聪明的人都容易死在自己的自作聪明里。塞润妮缇的沉默被伏地魔视为无声的反抗,他发出古怪的笑声:“你以为除了臣服我,你还有别的选择吗?”塞润妮缇也笑了一声,张扬的眉宇间全是无声的挑衅:“你不喜欢给别人选择的权力,恰好我从来不在乎别人是否让我选择。”越是食死徒云集的魔窟,她越是嚣张。黑魔法谁都会学,黑魔王不是谁都敢打的。伏地魔的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他缓缓举起魔杖:“早就听说卡洛琳小姐宁折不弯的气节,比那些膝如软泥的老贵族们有骨气,看来所言非虚,只是你好像还不明白自己的处境。”随着他的这个动作,无数双眼睛从黑暗里走出来,他们都是黑袍蒙面,显然都是伏地魔的食死徒。一场恶战,一触即发。塞润妮缇冷笑一声:“还傻着呢?膝如软泥的老贵族们,骂你们呢。”一场一对多的巫师战斗很快打响,这不是决斗的舞台,没有人会和你鞠躬示意比赛的开始,也不会点到为止。塞润妮缇还带着去借魔法石时顺便买回来的魔法炼金产物,手里腐蚀性的魔药更是不要钱一样的扔,权杖都用来毫无目的的移形换影和他们听都没听过的黑魔法。总之她现在已经拥有了一堆凳子桌子兵团,并且他们和对面那些巫师长得一模一样,而她本人专往别人身边躲。甚至有一个邪恶叉子和勺子是伏地魔与纳吉尼的模样。塞润妮缇并不畏惧。在到来之前她早已知晓自己的未来,她绝不在此停留。在命运的回响里,我早已见过你。周围的巫师也没见过这么无赖的打法,手忙脚乱的挥舞着魔杖,难免误伤到自己人。尤其是卢修斯,专打自己人,反正打到哪个都可以,看起来卖力的很。等一些巫师负伤躺下的时候,一直划水的卢修斯立刻抓住机会就地一躺,脸色灰白起来。伏地魔虽然不怎么在意自己的仆从,但也不能在这么混乱的场合里随便阿瓦达,气的惨白的脸都黑了。在这混战里,塞润妮缇也受了不少伤,她偷偷激活门钥匙,消失在原地。伏地魔的钻心咒也在她消失的那一瞬间打到了她身上。伏地魔不甘的看着她消失的地方:“去卡洛琳庄园!”然而他们再也找不到卡洛琳庄园了。伏地魔白忙活一通,塞润妮缇狠狠回应了他对一个年轻家主的轻视。塞润妮缇再次出现时,已经回到了卡洛琳庄园,她脚步虚浮,体力严重透支,却立刻挥舞权杖:“fideli!”斯内普早已经等在那里,看着浑身是血的塞润妮缇出现的时候心脏几乎都停了下来,他下意识的冲过去抱住因为疼痛痉挛的想要蜷缩起来的塞润妮缇,权杖从她手里滚落。斯内普不知道自己的脑子里在想什么东西。“你疼吗?”他没发现他问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问题,塞润妮缇怎么会不疼呢?他只是太想得到一个她不疼的事实。塞润妮缇的衣服混着浓重的血迹,斯内普几乎判断不出她哪里是可以抱着的,权杖被扔给了路过12人一组的安全守卫队,队长连忙让三个人一起去找卡洛琳的医师。斯内普把塞润妮缇抱回她的房间,一路上塞润妮缇都没有说话,斯内普只能从托着她后背的手上感受她的心跳。一下又一下轻轻撞在他的掌心。震得斯内普手脚发麻,却不敢松开抱着塞润妮缇的手。他姿态狼狈的把她放在床上,得到消息的卡洛琳医师迅速围了过来,手中拿着各种治疗外伤的魔药与绷带。斯内普紧紧地抱住她,轻声安抚道:“别动,塞妮,马上就好,再忍一忍。”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承受痛苦的是他自己。“塞妮,塞妮。”斯内普语气虔诚的好像在祈求神明,世间唯一会回应他的神此刻正浑身冷汗的蜷缩在他怀里。勇敢点,你不是也早就知道她存在于未来了吗?你早就知道这里不是她的结局所在。可见斯莱特林也有失去冷静的时候。小家主,妈妈不骗人上药结束后,塞润妮缇缓缓闭上双眼陷入了昏睡。医师们上药结束就离开了,只有两个人的房间安静得可怕,只有塞润妮缇微弱的呼吸声。斯内普坐在床边,看着安静躺在床上、褪去一身威严和阴冷的塞润妮缇,如同一座沉默的雕塑。直到此时,斯内普才发现这个房间实在是太大了,空旷的让人无法压抑心中的孤独与惶恐。当你享受权利的时候,它是权力的战利品,当你感觉孤独和害怕的时候,这里又好像什么怪物的魔窟,滋养着那些被称为负面的情绪。更可怕的是这座庄园里没有一个人为她担心,好像她的死亡在他们心里已经演练过成千上百回。本就注定早死的人,谁会为她倾注真心、迎接那个注定的结局呢?塞妮,你不是真的冷漠,也不是真的开心。他慢慢伸出一只手,从塞润妮缇搭在床上的手与床的缝隙里伸进去。那只握过卡洛琳最高权杖、也在圣诞醉酒时抱过他的手,它曾充满了力量,捏碎命运降临在他身上的诸多苦厄,此刻却软绵绵被他托举起来。由于失血过多,它是冰冷的、潮湿的。斯内普坐在床边俯下身去,双手捧着塞润妮缇的手贴上自己的额头。“尊敬的梅林啊,我从她那里得到了那么多,如果她注定要失去什么,请从我这里拿走吧。”他像每一个相信上帝的祷告者一样,把所有童话书里有名有姓的神明求了一个遍。床上的塞润妮缇的眉头微微松开皱起的眉头,陷入一个轻松柔和的梦境。在梦里,她好像回到了五岁之前住的小房间,昏暗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形成一片片微亮的阴影,像一滩小小的水洼。年幼的塞润妮缇脸蛋红扑扑的,费力地抱着比自己还要高的飞天扫帚,小小的身躯摇摇晃晃,艰难地将扫帚拖出门外,才发现外面下了雪,白茫茫一片。夜风里传来轻轻的猫叫,塞润妮缇抬起头朝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一只狸花猫蹲坐在房顶,大大的月亮之前是一张毛茸茸的猫脸。塞润妮缇放下飞天扫帚,大喊:“up!”飞天扫帚应声而起,塞润妮缇坐在扫帚上微微抬起印着小猫爪印的扫帚把,扫帚带着她飞向那只正在等待的小猫。她们彼此环绕,飞翔蹦跳,在漫天的大雪之中向着那轮巨大的月亮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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