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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她的声音干涩嘶哑,尤里卡沉默的收回手给她倒了一杯水。昏暗、静默的房间里,这对母女对视着,在沉沉的夜色中描摹对方已经有些陌生的面孔。在这看不清的视角里,她们才能放下浑身的警惕,回归到最纯粹的母女关系。看不清的脸会让人着迷一样忘记心里的疤痕,无边夜色凭空撺掇着谁的勇气。塞润妮缇就着尤里卡的手喝了几口水:“母亲,陪陪我吧。”“最后一个晚上,可以吗?”尤里卡看着她,觉得自己应该掉下眼泪,泪光点点涟漪。可是她的眼泪早已经塞润妮缇独自长大的无数个夜晚里流干了,只剩下不会哭泣的灰色眼睛还倔强的注视着她的孩子。她在塞润妮缇的床边坐了一夜,她不觉得累,只觉得感恩。塞润妮缇一夜没睡,枕头上的种子差点被浇发芽。她们隔着如此之近的距离,却又都默默忍受着对彼此的思念。黎明到来之前,房间里的两个人都在等待死亡。请注视着星空清晨的微光艰难地穿过厚重的窗帘,在房间里洒下几缕朦胧的光线。塞润妮缇悠悠转醒,四周静谧得近乎诡异,安静到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房间里一切如旧,却独独少了尤里卡的身影,就好像那个人从没在这儿出现过,没有留下一丝停留的痕迹。唯一的异样,是书桌上被她仔细圈出的、关于灵魂嫁接和灵魂蕴养剂的手稿,原本整齐的边角变得有些褶皱,显然被人翻动过。斯内普在她的房间外站了一夜,身体还有些僵硬,塞润妮缇挣扎着下床的时候他慢慢凑过来扶住了塞润妮缇的手。“你吓死我了。”斯内普轻声抱怨,声音发紧,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塞润妮缇微微仰起头,对上斯内普的眼睛,她扯出一抹张扬的笑,轻声说道:“你应该相信我的,西弗,我可是塞润妮缇。”斯内普轻轻哼了一声,试图用这声轻哼掩盖内心的紧张与不安:“我以为你叫梅林呢。”他扶着塞润妮缇让她轻轻坐在椅子上,值得庆幸的是,卡洛琳庄园已经关闭,塞润妮缇总算没有那么忙了,她可以悠闲地坐在什么地方上,从日出看到日落。塞润妮缇总是要死的,这是卡洛琳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并且就在不久的将来。斯内普却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和塞润妮缇聊天,陪塞润妮缇养伤。这样的日子其实很难熬。他们就像是在黑暗中等待黎明的旅人,却不知道黎明究竟何时会到来。他们都不知道塞润妮缇哪一天会突然死去,可又都清楚地知道,那一天已经开始逼近,就像一把高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忽然死去,和眼睁睁看着死期将至是不一样的。斯内普有时候会坐在床边陪塞润妮缇聊天,他们回忆霍格沃茨的岁月,那些被遗忘的小细节都成了趣事。人到了最后,能做的事情好像也只有回忆些什么。从火车上猝不及防的相遇、塞润妮缇察觉到自己无解的命运,到一年级的假期他们一坐一站、一个富贵逼人一个衣衫褴褛,签订下那份条约;想起圣诞节的拥抱和礼物,想起霍格莫德的两个巫师娃娃,想起他们一起研究的黑魔法和魔药。塞润妮缇躺在当初放在树下的摇椅上,树叶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斯内普席地而坐,拿着一本诗集读给她听:“听着,塞妮,如果不是你受伤了,我一定不会拿起这个东西。”他抱怨完才缓缓念起上面的诗行,他的声音低沉而华丽,每一个重音、每一个快慢的节奏都精准地踩在塞润妮缇的心头上。“ridetenthoanddaysandnights,tillasnowwhitehairsonthee(请你身骑白马昼夜不息,直到发白如霜生命枯涸)”斯内普顿了顿,评价:“很适合你的一句话。”塞润妮缇挑眉,斯内普轻声道:“你总是走在自己的道路上,哪怕耗尽此生。”“我很厉害。”塞润妮缇进行了一个简明扼要的总结,斯内普看着她的眼睛赞同:“你很厉害。”他缓慢的把脸靠在塞润妮缇的腿上,像托比亚死去的那个夜晚,那时塞润妮缇抬起了他的脸安慰他,现在她却不敢伸手。虚幻的、好像一切如常的假象,很难说他们两个谁更痛苦一点。随着塞润妮缇伤势的好转,她开始不断的想起预言的梦中世界,塞润妮缇也经历过一次死亡,她灰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星空,却失去了灵魂。塞润妮缇也迷恋上了那片璀璨的星河,每当夜幕降临,她总会不由自主地望向星空,仿佛那里藏着她命运的答案。斯内普不知道她的新爱好背后是死亡的阴影,也许知道了他也不会阻止塞润妮缇。在他心里,塞润妮缇的每一个喜好都值得被尊重,哪怕这背后隐藏着未知的危险,如果不能真正的阻止塞润妮缇的死亡,而只是阻止她对于星空的注视,那才是最愚蠢的行为。她本来就是要死的。她生来就是要死的。卡洛琳不会出现在任何一个人的预言里,因为卡洛琳已经被命运包裹太深,深到让人无法窥探其中的奥秘。在那首诗念完之后,他们沉默了很长时间,对视着,看着对方平静的眼睛。那是一种不由自主地窥探,也是一种无声无息的安慰。塞润妮缇在那双眼睛的注视里忽然开口:“西弗,你看,今晚的星星好亮。”梦中塞润妮缇死去时,也是这样漫天的繁星,那璀璨的星空,就像是命运的嘲讽,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绽放出最绚烂的光彩。斯内普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明明是同一片星空,他却在这片星空里找到了塞润妮缇的眼睛。“你很喜欢星星?它们确实很漂亮。”塞润妮缇想了一下,真诚作答:“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没想过我会喜欢什么,但我想从今天开始我会喜欢上他。”“西弗,你觉不觉得它很像你的眼睛?”斯内普挑眉笑了一声,塞润妮缇不知道他在笑什么,自己给自己佐证:“你们都是黑色的。”“如果这是你的感觉,那么我认了。”塞润妮缇总觉得斯内普的语气意味深长,他说:“夜空里总是有星星的。”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偶尔一阵微风拂过,吹动着塞润妮缇的发丝。斯内普抬手,温柔地将她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自然而亲昵。塞润妮缇侧头看向他:“和你一起看星星,好像所有烦恼都没了。”和你一起等待死亡,好像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斯内普轻轻握住她的手:“也许我该也该感到庆幸——我说真的。”塞润妮缇轻轻点头,再次望向星空,不甘的想要质问命运,却早已知道这是一个注定没有回音的问题。这个世界从来不是公平的。而她比起大多数人其实已经幸运许多。她从未为生活如何奔波,也没有体会过无能的愤怒。只是看着那片星河,塞润妮缇忽然懂了预言中另一个塞润妮缇最后一眼的痛苦和不甘心。原来人之将死,真的会体会到死亡的阴寒。未能度过的18塞润妮缇从躺椅上爬起来:“西弗,我们给未来的塞润妮缇一个小小的惊喜吧!”斯内普挑眉:“虽然不知道你要干什么,但我觉得你似乎在打我的主意。”塞润妮缇双手托住斯内普的脸,在斯内普深邃的黑眸中,塞润妮缇看见了自己的灰眸,她带着连自己都习以为常的的阴沉和冷漠,又惊讶的在斯内普眼中看到了自己那九分假意中的一分真情。她分不清那到底是她对斯内普的情意,还是斯内普在心底深处赋予她的独特情感投射。——原来她是这样看着他的。——原来他是这样看待她的。斯内普被她的突然袭击吓了一跳,眼睛对准塞润妮缇的灰眸时,塞润妮缇已经放下了手。她的眼神很遥远、很空,好像通过自己在看着什么人。“塞润妮缇·卡洛琳,我的名字。你应当尊称我一声卡洛琳夫人(dy),如果所谓的命运没能消除我的存在,也许你会在卡洛琳家主第148代那里找到我的名字——但既然你已经看到了这段记忆,说明我早已在命运中陨落。”塞润妮缇的眼神有些回温,她把目光落在了很近的地方。她在和斯内普对视。“准备好听你的过去了吗?赫奇帕奇的,塞润妮缇。”准备好了解我了吗?斯内普?在我生命的最后一刻。斯内普跟着塞润妮缇的回忆,旁观了卡洛琳庄园里那场昼夜不停的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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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不稀奇,但是穿到坟场成为地缚灵的,耿梨怕是古今以来第一个。好在天无绝鬼之路,困了好些年的她稀里糊涂被路过的四阿哥胤禛带回家还穿到他刚意外去世的格格耿氏身上。终于不用再做阿飘的耿梨兴高采烈地接受自己的新身份,但就在她摩拳擦掌准备在四爷的后院好好看戏吃瓜的时候,突然就被四爷打包送到了庄子上。耿梨她这是要改走种田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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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尧睁开眼。面前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只是地上满是尸体,华丽的地毯几乎被血浸满。而他穿着一身太监的衣服,瑟瑟地跪在柱子后面。还没等他弄清楚眼前的情况,就听刺啦一声,刀剑划过地面。千尧抬起头,然后就见一个穿着龙袍的男人提剑向他走了过来,剑身反射着冷冽的光,他脸上沾着还未干涸的血。千尧愣了一下,闭上眼睛使劲儿掐起了自己。这一定是一场梦。只要睁开眼还是这场梦!救命QAQ岐岸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能听到别人的心声,只是每一次听完都会难受很久,因此他决定把这个能力放到最关键的时刻,比如杀人的时候。看着那些将死之人在他面前痛哭流涕,苦苦哀求,心底却疯狂唾骂自己不得好死,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那天他的皇弟谋反,被他斩于剑下,然后他血洗了整个大殿。整个宫殿只剩下了一个倒霉催的,在他皇弟谋反前来送茶的小太监。这人无辜,却也不能留。然而他提剑来到小太监身前,却发现他和自己以前杀过的人都不同。没有痛哭流涕,没有跪地求饶,没有抖似筛糠。只是闭着眼睛,薄薄的嘴唇微微张合,不知在念些什么?是在给我下咒吗?岐岸心想。于是难得地把能力用在了一个太监的身上。只是他听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然后用剑挑起千尧的下巴,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什么是民主?宫中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容色绝姝的小太监是陛下心尖尖上的人,朝夕相对,昼夜不离身畔。只有皇帝不这么认为。用得再顺手,也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太监,他随时可以再换。可是没想到有一天,那个被他把玩于掌心的人却没了。他怎么都找不见。岐岸这才知道,那是自己的心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