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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中三卷洪武三十年会试所录五十一名进士皆是南方人,北方人一名未取,故称南榜。会试落的评价。谢凡在看文章之前,先将前三科会试报考人数与取中人数计算了一番。往上三科会试中,前两科所录取人数皆是三百名。只上一科,丙戌会试是“皇上龙飞都细细通读了一遍。其中题目与乡试雷同,皆是与主考官之评语,谢凡似乎发觉出乡试与会试侧重不同:乡试更重经义,会试更重策论。《会试录》中经义文章自然皆是文采斐然,花团锦簇。谢凡读来,篇篇皆是朗朗上口,口齿留香。可考官评语往往颇为简单,只有寥寥数语。纵然是赞美之词,只是多为“灿若列眉”、“出色精彩”、“有蕴藉,有发挥”等词。虽然对于文章颇多肯定,却多在夸奖文采出众,并无实在意义。而对于策论,考官评语却多数言之有物。比如一篇策论讲至地震天灾,评语便是:“召灾有由,弭灾有术,此策言之甚悉。录之以为今日举国之助”。或者一篇策论言及戍边御敌,评语便是:”筑城与屯田乃戍边第一事。是作远见卓识,言之凿凿,其策可行。昔人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子为其人也”纵然有些策论评语简短,也多为“计虑深远,经画详明”或者“思虑周详,必可行于一方也”等等。谢凡掩卷沉思,归纳总结起来:“由此可见,会试考官阅卷,似乎更重策论,言之有物,所言可行。”又见会试策论题目,涉及人文地理,时事政治。有边患,有天灾,还有漕粮盐税。谢凡不禁感叹:“策论题目多涉及国家大事,若是不能紧跟时事,便难以作答。从此之后,我须得日日细读朝廷邸报,更要对于朝野舆论心中有数。”又想到此前乡试策论,自己言论对于朝廷国策多有指摘,实在容易惹祸上身。谢凡又暗暗提醒自己:“会试上写策论,必须得仔细思量思量。既要说出东西,又不能贬低朝廷。”末了,想到自己乡试便是最后一名。由于分卷录取,自己这个吊车尾的小小举人,到了会试还是要和优秀的南方举子竞争名额。“哎”,谢凡深深叹了口气。注释:1南北榜案故事参考《明实录·太祖高皇帝实录》,南北中卷则是历史上明代宣宗朱瞻基统治下,宣德年间出现。本文架空为朱标提出。2文中列出考官评语,为笔者参考明清会试录杜撰。乡试解元一行人在南城小院里安顿下来,陆才明便又雇佣得一个尤姓厨子照料众人一日三餐。尤厨子年约四旬,身材高大,生得一副大嗓门热心肠。自称曾在陕西行都司,威虏卫勾军,做的便是伙头军。因为威虏卫被朝廷废弃,方才来到北平城中讨生活,也无妻子儿女,辗转便做了厨子。只可惜尤厨子虽然姓尤,做菜却不如其名。他做菜尤其少油,每日菜色皆是见不着什么油花。而且此时盐巴并不便宜,所以尤厨子总是舍不得随意“挥霍”调料。他所做吃食饭菜可谓是没滋没味。张世贤和陆平友自小长在南方,口味本就与北方不同。两人在家更是历来是吃好喝好,对此颇不习惯。所以往往不爱吃尤厨子所做饭食。只有谢凡因为前世观念,注重健康饮食,觉得饭菜少油少盐甚好。对于尤厨子所做饭菜倒是颇为习惯。尤厨子难得遇到“知己”,于是对着谢凡这位年轻举人老爷格外照顾。每日来给谢凡送热水,送吃食都格外热情。一来二去,也和福顺、顾三郎相熟起来。后来又得知顾三郎也是军户出身,更是越发亲近。三人每日里聚在一处,听尤厨子讲述军中往事。陆家父子与张世贤也不曾闲着。自从来到京城便开始四处走动应酬。早出晚归,今日见个山西商人,明日会个徽州商人。毛料生意,木材生意,连连谈了一笔又一笔生意。只是可怜谢凡一人,头上悬着“会试”这柄利刃,他不得不在家苦读。其实他自觉会试前景一片漆黑,心中已经有些懈怠了。但是千里迢迢,来都来了,总不能白来一趟。也只好勉力在屋里温书。因为天气寒冷,取暖主要靠烧炕。谢凡几乎都在炕上读书。一连炕上盘腿看了好几日文章之后,谢凡实在觉得眼花腿疼。下定决心出门走动,活动筋骨。可是谢凡在北京城里并无熟识之人,外面又天寒地冻。总不能在大街上闲逛。谢凡左思右想,忽然想起金陵会馆里还有位同乡举人,是在鹿鸣宴上见过的。虽然他神色冷淡,似乎并不好相与。但是临近会试,应当会有更多外地举子来京等待春闱。便招呼顾三郎与福顺一同去金陵会馆走一遭,撞撞运气。可是福顺嫌弃天气寒冷,又正和尤厨子聊到兴头儿上,不愿出门。谢凡也不勉强,只留福顺看家,带着顾三郎出门去了。主仆两人来到金陵会馆,果然又来了几位赶考的应天府举人。谢凡连忙上前作揖见礼,与一众同乡举人一一寒暄认识。此时除去两京国子监、各地府学县学,更多有民间书院学堂。读书人多因着同窗、同学而结识。可时至今日,谢凡已经一路披荆斩棘成为举人,却甚少和其他读书人交际往来。其中大半原因是谢凡自认三观与主流不合。言行举止中,他总觉得有种种无形障碍,横亘在自己与周围众人之间。而时下种种休闲娱乐,谢凡也不甚感冒。所以除了家人亲戚,谢凡甚少与外人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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