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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有些惊愕,只见那浑元老祖翻了翻手中的请帖,笑道:“本道闭关多年,从不参加这等宴会,诸位请回吧。”“老祖!”长安刚想说什么,却被老祖一挥手,封住了嘴。请帖也回到了长安手中。一旁的梨华和琉璃刚想开口,这才发现怎么也出不了一点声。此时,只剩下流青能开口说话。流青撇了一眼端坐在上方的浑元老祖,不禁蹙鼻道:“老祖还是老脾气,不如听她们把话说完,或许这次老祖愿意出手相助呢?”面对老友的调侃,浑元老祖终于露出一点笑颜,道:“流青啊,你这个家伙怎么跟这群小孩子混在一起去了?”流青长叹一声,怒道:“世事无常,我参破苍天道第七层时,被困在梦境里,却不小心被摆了一道,这不就只能跟着这群孩子上你这昆仑山了。”说时,浑元老祖已经起身走了下来。能让流青吃亏,这倒是一件稀奇事情。浑元老祖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掐指便得知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居然是他,但本道与玄渊宫从不参与九重天的事宜。你们今日找本道,也是无济于事。”流青挥了挥衣袖,门外长阶上的云烟散去,露出一个小小的身影。额头早已磕破,鲜血和泪水汗液混在一起落下。玄渊宫前的神像一点一点破碎凋零。神像脸上的裂痕如同是被眼泪割裂,侵蚀,最终侵蚀整个神像身。真相目睹着御风师的神像一层一层破皮凋零,原本被封住口的长安挣脱了浑元老祖的法术,大喊道:“老祖,快救禹阿佑!”最后刹那,御风师的神像轰然倒塌,而昆仑山上风雨大作,大雨倾盆而下。长安几人连忙扑身而去,护住神像的最后一点泥身,却无济于事。神像的最后一点陶泥被大雨冲刷干净,随着万步台阶流下。只留下被大雨淋得满身湿意的一行人,望着无尽的台阶茫然无措。“为什么,明明我们已经到了玄渊宫,为什么还是这样的结局……”梨华恍惚起身,露出的爪子已经对准了身后正襟而立的浑元老祖。“到底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情,就连自己的徒弟来到玄渊宫下,你也不愿出手相救!”梨华容易冲动,或许还会酿成更大的祸患。长安连忙按住梨华的爪子,又挡在长安身前,对浑元老祖道:“老祖,禹阿佑的事情,真的没有余地了吗?”老祖撇了一眼玄渊宫外的风雨,遂上前一步步入风雨中。可这漫天的风雨从未沾湿老祖的一片衣襟。老祖信手引得昆仑山雨在袖间游走,最终被收揽入袖中。一切慢慢归于平静,流走的泥身在老祖的指尖聚集,终于被捏成了一个小小的泥人。更神奇的是那泥人居然能扭动着自己的脑袋和手脚,最终糯糯叫了一声:“师父!”原本不苟言笑的老祖终于露出了宠溺的笑容,摸着那小泥人的脑袋说了一句:“溯流光里觅鸿痕,诸相皆空幻作尘。风卷残云归寂灭,莲华净水返元真。徒儿,你终于回来了。”随着老祖的手掌拂过,手中的泥人又陷入了昏睡之中。“老……老祖……”众人望过去,只见已经跪拜在浑元老祖身前的白朝朝浑身湿透,脸上血液和泥水混合,早已看不出她原来漂亮灵巧的模样。额头早已被磕破,杏白的裙摆上满是斑驳的血迹。老祖也只是轻轻看了她一眼,随后长叹一声,道:“如今因果已了,辛苦你了。”白朝朝又朝浑元老祖叩下一首,由云烟变换出来的女弟子带下去更换衣物。浑元老祖看向一脸疑惑的长安,遂笑出了声:“小丫头,你有所不知,当年你的父君来到昆仑山做客,遗落了玄车翘檐上挂的七星灯。等我找到它时,它已经被昆仑山的淤泥覆盖,修成了个女娃娃,就是如今的禹阿佑了。”长安有些恍然大悟,想起那年她还被包裹在佑什娘娘的襁褓之中。在睡梦中隐约听见众仙人似乎在寻找些什么,母亲和父亲起了争执。从那以后,父君的玄车便少了一盏七星灯。小长安坐在父君的玄车之上,只见父君的手指划过天际,另外六盏七星灯陆续亮起,唯有处于天璇位的翘檐昏暗无光。父君长叹一声说,那将会诞生一名掌管肆时风雨的御风师。………“万物皆有因果,诸位请暂留昆仑山,本道自会设法救她。”浑元老祖的话点到为止,云车已经来到了脚下。流青行礼,恭送浑元老祖离开。长安却出生叫道:“老祖,我还有个请求。”老祖眉头微骤,似是明白了些什么。长安拿出藏在袖里的鱼,对老祖道:“别云山一事,我的朋友受了很严重的伤,被天雷劈回了原型,还请老祖相助。”鱼静静躺在长安手心里,老祖瞧了瞧,不禁笑出了声。遂挥动手中的佛尘,鱼慢慢上升,最终被一股清水包裹,又落进一个鱼器之中。“公主的这位朋友来历不一般,本道只能保全她的性命,不会助她恢复人身。”说罢,浑元老祖乘云车离去。水里的鱼有了些动静,终于睁开了眼。梨华嬉皮笑脸地围了过来,指着水里的鱼道:“小月儿,你终于活了!”小鲨鱼横了她一眼,遂吐出一口水,正好喷在梨华脸上。梨华后退几步,刚站稳就骂道:“诶,你个死鲨鱼,刚醒过来就这么凶!”琉璃上前一步,用手指逗鱼,道:“你自己说话太讨人厌了,也不能怪小月儿。”几人又打打闹闹好一阵,长安捧着鱼器出了神。小月儿游来游去,尾巴泛起水花溅到长安脸上,这才叫回了她的神。“小月儿。”小月儿瞪着眼睛看着长安,似乎在问她怎么了。长安抿嘴笑了笑,遂伸手摸了摸小月儿的脑袋。“我在想,你怎么能做那么傻的事情。扛下这一道天雷,可能会元神俱灭……”说到这里时,长安不禁有些后怕,却也更加坚定这什么狗屁的天条害人不浅。禹阿佑是如此,小月儿也是如此。一旁的流青默默喝了一口茶,茶盏掷在桌案上,发出一声脆响。只见灵力在他指尖游走,在空中划出一道精光,最终那到金光落在了小月儿身上消失不见。只听他道:“无规矩不成方圆,你们嗤之以鼻的天条虽然繁琐偏执,但这是维系四界平衡的法则之一。浑元老祖所说的因果皆是如此,有因有果才是四界运转的规律。一件事情,一个事物不会随意出现在某个地方,除非,她的命运早就写在了司命簿上了。”说罢,流青起身往外走。不禁觉得这群小孩还真是九重天仙宫里长大的,不懂四界运转的法则,也不懂现实的残酷。望着流青离去的背影,梨华抱手疑惑道:“难道你被摆的那一道也被写在司命簿上了吗?”流青大步往外走,摇了摇头,无奈道:“这是我参破苍天道第七层的劫数而已,今后我便能平步青云了。”望着流青离去的背影,长安长叹一口气。她们如何不知道因果循环,只是更在意此时的解决罢了。……云烟幻化的女弟子领着几人去往留宿的房间,而此时,换了一身衣服的白朝朝已经坐在院里对着月亮发愁。“诸位,玄渊宫里地形多变,若是没有玄渊宫弟子的带领,请勿随意走动或离开。”说罢,那名女弟子推开了门,安排几人进了房间后化作一团云烟离去。梨华躺倒在床上,闷闷吐出一句:“累死了,睡觉吧……”随后没了声,琉璃环顾了四周,最终选择去书房看看书。长安抱着鱼器走出门去,正瞧见了白朝朝孤独落寞的背影。月光洒落,她的脸颊上亮晶晶,那分明是眼泪。“你,还好吗?”长安递过一方丝巾,白朝朝盯着那一方丝巾回了神,却不发一言。长安顺势坐在她身旁,水中的鱼儿吐着泡泡,倾听着两人的谈话。“你很抵触我们?”长安的话不无道理,自她们遇见到后来一系列的变故,白朝朝似是有意将所有的缘故都怪到长安一行人身上。白朝朝愣了愣,遂偷偷瞥了她一眼,又继续望着月亮出神。长安笑出声,从袖中拿出那一张寿帖递给白朝朝,道:“我们一路从东海走到江南地境,不是偶然,我们是为了找别云山的御风师。天帝寿辰宴是难得的晋升飞升的契机,我想禹阿佑的身份你一定知道。若能把握这次契机,她会成为这四海八荒绝无仅有的天璇御风师,掌管天下风雨雷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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