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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阿佑抬起头,两个扎着双髻的道童守在山门前。两人抱手不屑道:“老祖说了,这玄渊宫也不是想进就进的。得要你一步一叩首,磕到老祖面前才能看见你的诚心。”一旁的白朝朝突然暴起,指着两个道童吼道:“什么?要一步一叩首?这一万步台阶,她一个普通凡人怎么能受得了?”道童瞥了一眼,道:“怎么?受不了别来,玄渊宫可不缺弟子。”“你!老祖身边居然有你们这样没有教养的弟子!”面对白朝朝的指责,两人更加放肆,遂阴阳怪气道:“敢在玄渊宫前破口大骂之人,才是真正的没教养。只不过可惜了,若来个御风师把那一场洪水引走,山脚下的村庄也不会毁掉,那些百姓也不会丧命于这一场洪水。老祖说了,玄渊宫刚好缺一个学习御风术的弟子,但要看你有没有这份诚心了。”说罢,两人飞身离开。眼前的大雾散去,露出直上玄渊宫的万步长阶。白朝朝上前劝说禹阿佑,禹阿佑仍然踏上第一节台阶,道:“御风师,我一定要成为御风师。”一步一叩首,额头的血液溅在玄渊宫的万步台阶之上。就算深色的衣裙已经被血液浸透,额头的血液流下,看不清她的模样,她仍然继续向前。“阿佑姐姐!”被强大的灵气屏障拦在山脚下,白朝朝上不了玄渊宫,眼看着禹阿佑一步步登山。日升月落,朝来暮往。当禹阿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来到老祖座前时,老祖望着那血迹斑斑的台阶,不禁长舒一口气。“如此,已成。”禹阿佑颤颤巍巍地向浑元老祖行礼,便是一旁毒舌的道童们都心见犹怜。老祖挥动手中的拂尘,道:“从此以后,你就是本道坐下弟子,本道赐你一名,名为禹阿佑,如何?”从此,禹阿佑有了名字。禹阿佑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拜谢老祖,老祖点化了那一路斑斑血迹,成为她修行的第一层。从此,她有了御风御雨的本领。能牵动一朵云,也能引动一河水。浑元老祖端坐在道台之上,捋着胡须传授她御风师更高层次的法术本领。一旁的小道童不禁嚼舌道:“师父取的名字真难听。”另一人道:“师父是取名黑洞,你还不知道吗?有名字就不错了,不像咱两。”“是啊,咱两一个叫鸟一,一个叫鸟二。”鸟一,鸟二:果然,咱哪有她那条件……拜师“你们莫要多舌了,赶紧带小师妹去洗漱换衣服。”面对老祖的吩咐,鸟一鸟二也只能瘪瘪嘴,带着禹阿佑下去。禹阿佑长跪浑元老祖身前,叩下一首。此时,门外风雨皆至,漆黑的天如同盖子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禹阿佑不解,刚想出声问时,浑元老祖捋着胡须冷笑道:“世间万事皆有定数,有人来寻你了,但那不是你的归处。”说罢,浑元老祖挥手布下结界,随后起身冲破结界而去。厚重的乌云上,立着九重天太清殿掌事司的众位神仙。绛玉乘云上前,向浑元老祖行礼道:“太清殿掌事司,绛玉,参见浑元老祖。”见前来说话的是个仙子,浑元老祖只是瞥了一眼,遂不屑道:“尔等今日黑云压我玄渊宫,究竟有何贵干?”面对浑元老祖的质问,绛玉不急不恼,道:“早先仙帝来老祖这里做客,玄车翘檐上丢了一颗七星灯。今日瑶台镜观测到昆仑山的异象,我等才寻了过来。还望老祖放我等进去寻找一番。”听罢绛玉的话,浑元老祖冷笑一声,却问起了如今的四界掌事,华清。“怎么?这么大的事情,华清他自己没有来?”“近日正逢三公主弥月礼,掌事大仙公务繁忙,不便与我们前来,还望老祖谅解。”说罢,绛玉递上祥云纹样的请帖,继续道:“三公主应良辰吉日诞生,九重天将筹办弥月礼,还请老祖莅临赐福。”请帖飞到了浑元老祖手里,老祖瞥了一眼,手指掐算,霎时眉目舒展。绛玉自然知道其中的缘由,三公主诞生时,四时长安,天河里千星明媚,都是好征兆。天帝赐名为,涂钦长安。“好了,请帖也送到了,是不是该让我们进玄渊宫找东西了。”说话的正是华清座下弟子,霄桀。只见身着华丽羽衣的少年仙君移步上前,眼神里充满了傲气和桀骜不驯。霄桀露出手中拿着的令牌,对浑元老祖道:“这是四界掌事大仙的令牌,我师父命我等来找东西。”浑元老祖只是默默盯着他,遂摇头,对绛玉道:“这四界掌事的座下弟子,怎么都是这幅无教养礼数的样子。难道,这是你们掌事司的传统吗?”身为老祖,他见过许多个四界掌事,也见过很多个座下弟子。倒是每一届都会出这样一个桀骜不驯的家伙。绛玉只是笑了笑,不曾多言。而一旁的霄桀按捺不住,手中的法器已经对准了浑元老祖。流云折扇在霄桀指间旋出银弧,扇面流云纹迸溅青光,他凌空踏碎三朵祥云,折扇劈出的风刃裹着雷霆直取浑元老祖面门。浑元负手而立,衣袂无风自动,浑浊的瞳孔映着少年张狂的面容,连半步都未挪动。“狂妄!”霄桀暴喝,折扇突然化作漫天流光,无数扇影将老祖困在光茧之中。老祖捋着胡须,笑道:“何为狂妄?看来你还尚未可知。”霄桀运转着手指尖的法术,道:“居然敢私自占有七星灯,玄渊宫不是狂妄,是什么?”这些话说来倒是有些可笑,围观的众掌事司对着霄桀欲言又止,最终屏息。而老祖枯瘦的手指突然轻点虚空,光茧如镜碎裂,霄桀倒飞出去撞碎数座仙山,喉间腥甜尚未泛起,已被一道无形气劲按在云端。“你说我私自占有七星灯?我玄渊宫不稀罕什么灯,只知道你这千年的道行,不过是儿戏罢了。四界掌事,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老祖垂眸看着挣扎的霄桀,指尖流转的金光似能碾碎星辰。“回去好好修你那流云扇,莫要再出来丢人现眼。”老祖收了法术,霄桀十分狼狈地从仙山里爬出来。只见掌事司的众仙神都是一副难以明说的神情,最终只得扶额叹息。“掌事的座下弟子,真就如此痴傻?”“你不懂,掌事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一个小弟子,固然宠爱一些。”“那也不能真对着浑元老祖动手啊,天帝来了都得俯首称一声老祖……”霄桀脸上还是有些不服气,起身时却被绛玉。老祖瞧了一眼,道:“本道知道你们为了那盏七星灯而来,但现在不是时候,灯落地,便有了她自己的因果,诸位请回吧。”说罢,老祖转身离去。而领头的绛玉也并非真的要将那盏灯找回来,只是这个掌事大仙的徒弟不知天高地厚,今日带他来见识见识老祖的厉害。绛玉转身,对仍然一脸气急败坏的霄桀道:“曾经你是哪家的贵公子,狂妄惯了。但进了掌事司,就一定要知道什么是卑以自牧,敬以事上。论起资质来,天帝还要叫浑元老祖一声师爷,你今日实在是太鲁莽了。”被绛玉教训了一番的霄桀这下终于肯放下脸皮,黏着绛玉一声声“姐姐姐姐”叫着,绛玉那样有耐心的人也觉得头疼。“绛玉姐姐,我就是觉得我们身为九重天掌事司,怎么能在这里吃闭门羹了,我有些不服气。”绛玉没空听他解释,遂决绝转身正要离开,却瞥见了玄渊宫山脚的那只化作人形的狐狸。绛玉了然,遂露出一抹笑容。而一旁的霄桀连忙贴过来,道:“绛玉姐姐笑了,看来是原谅我了?”绛玉见眼前的人如此厚颜无耻,遂抬手一挥,一阵风起,将霄桀掀出去几千里远。耳边终于清净了一点,掌事司的其他人连忙朝着绛玉拍手称快。绛玉没有露出任何表情,只是又瞥了一眼那只狐狸后,转身道:“我等回去复命吧。”………玄渊宫上的乌云还未完全散去,老祖重新出现在禹阿佑身前。见禹阿佑仍然虔诚跪拜在自己身前,老祖长叹一口气,手中的法术幻化出斗笠和蓑衣。随着他向上一抛,斗笠和蓑衣牵动着空中的云雨运转。最终,如同老祖的法术一张大网,将云雨全部笼罩在其中,一根细长的云雾丝线连接着老祖的食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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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不稀奇,但是穿到坟场成为地缚灵的,耿梨怕是古今以来第一个。好在天无绝鬼之路,困了好些年的她稀里糊涂被路过的四阿哥胤禛带回家还穿到他刚意外去世的格格耿氏身上。终于不用再做阿飘的耿梨兴高采烈地接受自己的新身份,但就在她摩拳擦掌准备在四爷的后院好好看戏吃瓜的时候,突然就被四爷打包送到了庄子上。耿梨她这是要改走种田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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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尧睁开眼。面前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只是地上满是尸体,华丽的地毯几乎被血浸满。而他穿着一身太监的衣服,瑟瑟地跪在柱子后面。还没等他弄清楚眼前的情况,就听刺啦一声,刀剑划过地面。千尧抬起头,然后就见一个穿着龙袍的男人提剑向他走了过来,剑身反射着冷冽的光,他脸上沾着还未干涸的血。千尧愣了一下,闭上眼睛使劲儿掐起了自己。这一定是一场梦。只要睁开眼还是这场梦!救命QAQ岐岸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能听到别人的心声,只是每一次听完都会难受很久,因此他决定把这个能力放到最关键的时刻,比如杀人的时候。看着那些将死之人在他面前痛哭流涕,苦苦哀求,心底却疯狂唾骂自己不得好死,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那天他的皇弟谋反,被他斩于剑下,然后他血洗了整个大殿。整个宫殿只剩下了一个倒霉催的,在他皇弟谋反前来送茶的小太监。这人无辜,却也不能留。然而他提剑来到小太监身前,却发现他和自己以前杀过的人都不同。没有痛哭流涕,没有跪地求饶,没有抖似筛糠。只是闭着眼睛,薄薄的嘴唇微微张合,不知在念些什么?是在给我下咒吗?岐岸心想。于是难得地把能力用在了一个太监的身上。只是他听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然后用剑挑起千尧的下巴,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什么是民主?宫中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容色绝姝的小太监是陛下心尖尖上的人,朝夕相对,昼夜不离身畔。只有皇帝不这么认为。用得再顺手,也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太监,他随时可以再换。可是没想到有一天,那个被他把玩于掌心的人却没了。他怎么都找不见。岐岸这才知道,那是自己的心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