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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大霄国自第十三代国君开始,命数就已尽。只是第十四代国君继位时,出现了一位很厉害的国师,那国师用邪术强行为大霄续命一百多年。在这一百多年里,君主无能昏庸,皇子纨绔。边关战乱不断,百姓们流离失所。虽然有大霄盛世的基础,却也经受不住这样的磋磨。所以,我才以国师的身份来到大霄,却发现发现当朝皇后也在修禁术。”“那裴星司呢?若不是因为你,裴星司也不会过得那样艰苦。”长安问出了心里的疑虑,只见胥扶叹了一口气,道:“其实,九公主的出生本就是皇后的计谋。只是她身为一国之后,揽不下这么大的罪名和仇恨,所以只能通过我讲述了这件事情。从此,裴星司成了不受待见的祭品,我让皇帝怨恨她,也只是为了让她早点逃出古安。可那皇后却有十足的把握,赌她一定会因为报仇回来,看来她赌对了。”“长安公主,有禁术的加持,我们对付他的办法,也只有欲让其亡,先让其狂。”所有的真相尽在眼前,长安望着乱成一团的古安城,不禁有些失神。此时,六殿下裴珉正带兵闯入正殿之中,皇位近在咫尺。古安街道上也混乱不堪,官兵到处赶人。百姓逃的逃,跑的跑。“就算大霄的寿命结束,大霄的百姓也要跟着大霄而覆灭吗?”“这算不算是奢求呢……”“就算大霄的寿命结束,大霄的百姓也要跟着大霄而覆灭吗?”这天下的朝代更替是大势所迫,说明那个朝代已经没有了存在的意义。可长安不明白,俗话说兴,百姓苦,亡,百姓苦。那些百姓真的要随着那一场朝代更替而覆灭吗?胥扶不曾出声,端坐在云端的肆尘却开口道:“这些百姓何尝不是因大霄国而得了好处,逾支了下一个朝代的气运。今日这城中的人随着大霄灭亡,明日就会有新的人群在此扎根。无论善恶,万般皆是如此。这,也是太清殿的决策。”说罢,肆尘挥了挥手中的拂尘。站在一旁的雷公和电母迟疑了一下,最终领命。只见两人来到云端前,手中的锤子正要朝着那凌乱的古安城落下。长安飞身上前拦住雷公电母,怒斥肆尘:“我不信这是太清殿的决策,莫不是你在从中作梗。若误杀了这么多百姓,你可担得起这罪行。”面对长安的怒斥,肆尘愣住了,他没想到身为九重天的长安公主已经到了他眼中钉肉中刺的存在。肆尘肃声道:“长安公主是敢质疑天帝的旨意吗?”长安咬了咬牙,怒道:“今日我就站在这里,我看谁敢动手。若要毁古安城,就先将我劈得灰飞烟灭!”长安的话震耳欲聋,在场没有任何一个剑拔弩张的天兵天将敢轻举妄动。雷公电母面上很是为难,遂放下了手中的锤子,对长安道:“长安公主,你就别为难我们了。我们也只是秉公职守。”长安手掌显出巨大的光球,那光球无限扩大,罩在古安城之上。“既然如此,那就动手吧。”“长安!”听完长安说的话,几人已经来到她身边和她并肩而立。“你们来了。”此时小月儿来到长安身前拔出腰间的剑,剑身真气流转,与她身上的蓝色火焰相呼应。梨华和琉璃护在左右,都已经是一副防御姿势。“长安,放心,有我们!”“诸位,还是选择和九重天作对吗?”肆尘开口时声音却如九天惊雷滚过,已经变得不辨男女,只带着穿透云霄的沉浑力道。此时的他已经不像是一位四界掌事,倒像是天下魔教教主。这声音未落,下方众人便觉胸口像被无形巨山压住,呼吸骤然滞涩,连骨髓里都漫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连抬头仰望的力气,都似被这声威生生碾碎。这声音震得天旋地转,小月儿身形不稳,好在长安一掌抵在小月儿背上。长安将小月儿护在身后,走上前直临肆尘强大的威严。“今日,我便为了古安无辜的百姓而战。”说罢,她手中的法术已经打了出去。一旁的雷公电母见状,立马转身拦住长安。长安一边躲闪雷公电母的攻击,一边朝着云端上的肆尘移过去。雷公电母左右架住长安,在耳畔轻声劝诫道:“公主殿下,此事你莫要插手了。太清殿已经有了决策,如果你再插手,此事怕是有变数。”长安拼命一挥,震得雷公和电母退却几步。只听她坚毅道:“我要的,就是变数。”说罢,她手中的法术幻化出一把利剑朝着端坐云端的肆尘而去。肆尘依旧垂眸端坐,任凭长安的剑裹挟着裂空锐啸,直逼面门,周身却静得如亘古磐石。就在法术光影将触到他衣袂的刹那,他眼帘微阖。几乎是同一瞬,一圈淡金色的光晕自他体内轰然涌出,如涟漪般向四周扩散。这光晕未带半分戾气,却裹挟着磅礴的威压。长安只觉一股巨力迎面撞来,双脚不受控制地踉跄后退数步,气血翻涌间,竟连抬手再攻的力气都滞涩了几分。“长安!”小月儿一把揽住长安,还未等长安站稳,小月儿已经握着手中的剑冲了上去。肆尘身后的天兵天将化身成一片墨黑乌云,那乌云似有千钧之力,自高空倾斜而下,如奔腾的墨色洪流般朝着小月儿席卷而去。小月儿手握长剑尚未及挣扎,乌云已如巨口般将其吞噬,边缘的雷光在云层与小月儿接触处炸开道道紫电,小月儿身上腾起的妖气瞬间被乌云绞碎、吸纳。只见乌云吞没小月儿后,仍在半空翻涌盘旋,仿佛化作一座悬空的墨色山岳。只余下几声若有若无的嘶吼被彻底淹没在云层深处,天地间只剩一片压抑的昏暗,尽显这吞噬之景的诡异。“小月儿!”众人都惊呼,长安刚要冲上前去救小月儿,却见那层乌云急促颤动起来。只见一瞬间里,那层乌云膨胀起来,一条鲨鱼尾巴露了出来。难道,又将她逼回原型了?长安心头一紧,这样确实很麻烦。那朵乌云陆陆续续吐出负伤的天兵天将,最后乌云退散,硕大的鲨鱼出现在众人眼前。“又是你,南海来的妖孽,还不速速拿下。”肆尘一声令下,身后的天兵天将听令,从肆尘身后呼啸而出。天际云层骤然破开,天将身披金甲、手持长枪,踩着流转的霞光俯冲而下,枪尖迸发的金芒如流星般直刺向鲨鱼。而此时,鲨鱼黑色的鳞片在日光下泛着冷光,巨口一张,獠牙间喷出裹挟着腥风的水柱,竟将数道金芒生生撞散。一名天将挺枪直刺鲨鱼左眼,却被它甩动的巨尾抽中,金甲迸裂间借力闪退。另几名天将则结成阵形,长枪交织成金色光网,从四面八方向鲨鱼妖合围。鲨鱼怒啸一声,尾鳍拍击海面掀起丈高巨浪,同时张口喷出一团漆黑妖雾,雾中藏着无数锋利的骨刺,直逼天将面门。天将们却不慌不忙,齐齐挥动长枪,光网瞬间暴涨,将妖雾与骨刺尽数挡下,金光穿透妖雾,狠狠扎在鲨鱼妖的鳞片上,迸出点点火花。“小月儿!”鲨鱼妖吃痛,猛地扭动身躯,巨大的身体在半空与天将们周旋,尾鳍扫过之处,云层都被撕裂开道道缝隙。“小月儿,我们来助你!”此时长安已经飞身而来,小月儿听罢她的话后,疯狂摆动这身体,尾巴扫落如蚊虫围剿着她天兵天将,朝着肆尘张开了嘴巴。肆尘双目盯着眼前这个硕大的鲨鱼妖,眼底划过一丝不为人知的笑意。随后,他一挥拂尘,强大的光盾抵挡住鲨鱼妖的攻击。“雷公电母,还不速速动手!出了什么事,本座担着。”一旁的雷公电母听罢此话后,已经来到了云端之上。此时的古安城中背磅礴大雨笼盖,几方乱军混战,血溅天子殿上,无数的百姓逃离这人间烈狱。雷公电母劈下一道天雷,那天雷狠狠击在长安布下的屏障之上。长安心头一颤,此时,小月儿对峙着肆尘危在旦夕,而古安的百姓们将会死在那一场天雷之下。长安左右为难,此时梨华和琉璃连忙去帮小月儿。“长安,你快去,这里有我们。”有这句话,长安就放心多了。这一次,大家可要一起回来啊。说罢,她朝着古安而去,加固了罩在古安城上的屏障。一道道无情的天雷落下,皆被长安抵挡住。就算五脏六腑都快被震碎,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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