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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请进,小的这就去叫老爷过来。”那门丁刚要走,却被长安叫住:“诶,这位姓宴的少年是我们的朋友,还要麻烦你带他去厨房见一见他的父母。”门丁听后一愣,随后连忙迎合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既然是贵客的朋友,刚才多有得罪。宴公子,请进吧。”宴文雪重新背起了箱笼,悻悻地跟着门丁走了进去。又转身向长安行礼,道:“多谢姑娘。”长安点了点头,示意他跟着前面的门丁走。此时,一位长胡子的府丁走了过来,将众人引去了会客厅。这府里的奢华,是门外所不能比的。只见七彩琉璃制成的屏障,在阳光的照射下竟在院子里升起一道靓丽的七色彩虹。“诸位,这边请!”跟随那老伯的脚步,众人来到院中,此时脚下并非寻常砖石,而是琥珀铺就的水晶栈道,洒着淡淡的金箔,日光下流转着暖润光泽。栈道下活水清澈,红鳍雪鳞的奇异鱼儿摆尾游弋,尾鳍划过水面的细纹都清晰可见。梨华见此已经走不动道,盯着那水里的鱼儿露出一句:“看着就好吃,我…”长安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琉璃捂了嘴。那老伯疑惑地转过身来,琉璃忙笑着道:“果然是通衢傅家,这赤金凝露龙睛鲤和墨玉缠丝雪尾鲷可不常见。”那老伯听罢只觉得眼前这一群人真是富贵生意人,连忙道:“诸位果然是贵客,认识这两种鱼的人还真是罕见呐。诸位请随我来,我们家老爷处理好书房的事情马上就来。”长安点了点头,轻声道:“无妨,我们此次来长住通衢,有的是时间谈生意。”那老伯点了点头,继续带着一行人往前走。只见四周错落着玲珑假山,皆由壁玉与黑曜石堆叠而成,石缝间攀着蓝蕊藤蔓。水珠顺着玉面滚落,叮咚作响。这院里的造景着实让人瞠目结舌,梨华掰开了琉璃的手,吐槽道:“我就说说,又不是真要吃…”当然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想着那两条鱼红烧一定很美味。琉璃瞥了她一眼,抱着手继续往前走,说道:“谁不知道你,怕是以后还得专门找个人看着你。”梨华不服,叉腰道:“我有那么夸张吗?”正说着,脚步已经绕过假山,便至会客厅。老伯带着众人推门而入,迎面是四壁悬挂的名家古画,山水花鸟皆意境悠远。厅中陈设的百年檀木桌椅,木质已呈深褐,纹理如流云般细腻,却一尘不染,长安指尖轻触只觉温润。“来人,上茶!”老伯喊了一声,几位身穿粉绣襦裙的婢女端来早已沏好的茶水。“诸位先请用茶,这是老爷珍藏的千年色。其入水后香与色速速散开,绕着热气上升,萦绕鼻腔。”长安端起那待客的茶盏,胎体薄如蝉翼,盏壁上绘着金丝柔纹,灯光下竟透出淡淡蓝色,想必是官窑珍品。那老伯很是得意地介绍起来:“这是浮梁的天青瓷,上等的瓷盏,只用于接待贵客。”不愧是通衢傅家,这一系列是何等的奢华。想必那老伯也是等这句话,长安了然,抿了一个盏中的茶后,道:“我们何等荣幸,能得贵府如此招待。”老伯喜笑颜开,说着:“诸位是远道而来的贵客,我傅府定要敬地主之谊,好生招待诸位。诸位静坐,我这就去请我们家老爷。”老伯与众人道别之后离开了会客厅,长安把玩着手中的茶盏,似若有所思。一旁的梨华则已经打量屋里的一切,琉璃撑着下巴,与她搭话。酉沫环视一圈后,对长安道:“你把小鬼和鱼都变成了银子,打算怎么办?”长安则是十分淡定说着:“只是让他们两去帮我打听一些消息罢了。”酉沫皱眉,难道真的要把那颗球送出去?长安则表示,两只小东西都不会有事情。酉沫却有些焦虑,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在桌子上。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刻,门外终于响起来一些声音。众人望过去,那老伯正笑语吟吟地往里走。在他身后,正跟着他们在门外瞥见过的傅老爷,傅隆。傅老爷走进门来,十分大气地和众人行礼,笑道:“诸位远道而来,傅某有失远迎,还请诸位见谅。”听罢他的话,长安上前恭维道:“傅老爷生意兴旺,我们突然上门打扰,还要请傅老爷见谅呢。”傅隆听完长安的话,笑得合不拢嘴,直到示意众人坐下,自己坐在了主位之上。傅隆捋了捋胡须,环视了四人,才道:“敢问四位小姐是何许人也?令尊姓甚名谁?我傅某爱做生意,也爱交朋友。可请令尊到寒舍一叙,顺便谈生意上的事情。”看见傅隆脸上的表情,长安这才明白他再热情也只是看中了她手里的钱,更看中了她身后那个虚假的商贾大家。长安想了想,说道:“傅老爷,我们四人来自大霄国都古安。想必傅老爷也知道当今大霄丞相姓桑,我们与桑丞相本是一家。家父居古安,不喜奔波,所以这次才会命我们四人来此。”长安想着,他越是趋炎附势,就越要让他觉得四人的来历不简单。傅隆听罢只是一味震惊,因为那桑家兴旺,有枝叶从商,更有枝叶从政。那桑家桑子伯更是被如今的皇帝认命为丞相。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正是如此。听长安讲起桑家,傅隆站起身来,挥袖行礼道:“原来是古安城里的桑家,那更是贵客。若有怠慢,还请海涵。”长安回礼,抿笑了然。见此,傅隆又道:“今日小女刚回府,府中备有一些家常便饭。傅某觉得四名女孩子来到通衢城,人生地不熟的。所以傅某斗胆邀诸位暂居傅府,不知四位姑娘意下如何?”傅隆十分恭敬地说出这一番话,长安也不推辞,只道:“那就叨扰了。”两人又寒暄了一阵,下人来报,说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傅隆带着几人穿过庭院,来到了餐厅。只见那桌子上摆着琳琅满目的美味佳肴,山珍海味都不及这桌上的齐全。此时原本在安排上菜的傅夫人迎了出来,见了众人,说了一声:“诸位贵客,请上座。”长安原本要推辞,却转头看见梨华已经坐了下来,一边留着口水,一边喊着:“你们就是太客气了,所谓宾至如归宾至如归,不应该轻松点吗?”琉璃无语,只得上前几步正和她说着些什么。长安扶额,没想到这个家伙还是这样松弛。傅隆大笑,道:“这位姑娘说得对,大家都轻松一点,不必拘谨。”说罢,邀着众人入席。“对了,怎么还不见傅小姐呢?”面对长安提起自己都女儿,傅隆正要说时,只听一声:“爹爹,我来了。”此时,那位刚回府的小姐换了一身素色的衣裙姗姗来迟。那样素色的衣裙,配上流苏钗子,显得人如此素雅又带着几分清冷。眉间浅浅几笔青黛,勾勒出她似清霜的神态。她那样的打扮,倒和这奢华的府邸有些不匹配了。傅隆连忙牵过自己的女儿,向众人介绍道:“这是小女傅含薇,含薇啊,这是傅府的贵客,还不快见过贵客们。”傅含薇微微行礼,朱唇轻启,低吟一声:“含薇见过诸位。”这样的场景倒是让长安想起了在酆都城边,那撑着油纸伞的傅含薇娇柔百媚地说过这样一句,不禁有些五味杂陈。长安轻叹一口气,又换上笑容,道:“傅小姐果真是天生国色。”“多谢姑娘夸奖,在含薇看来,姑娘们是才貌双全,含薇很是羡慕。”说到这里,傅含薇的神情里有些失意,却又连忙被隐藏。一行人又恭维了许多句,梨华实在受不了了,所以起身道:“傅老爷,傅夫人,傅小姐,你们赶紧入座吧,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席了,确实有点饿了……”这话也只有梨华能说得出来,傅隆陪笑,遂连忙安排开席。长安则撇眼看见了门外背着箱笼的宴文雪,此时的宴文雪已经探完了亲,却满面愁容,或许是此次和爹娘见面,有什么忧心之事。长安见状,指着宴文雪对傅隆道:“傅老爷,那位是我们入通衢城后新交的朋友,能否请他和我们一起吃饭。”扮猪吃老虎?“哦?那个小子吗?”傅隆放眼望去,只见一个身着朴素,却长相俊秀的青年正背着箱笼站在傅府的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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