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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自有打算,先去会会那位。”两人身影的面孔慢慢从伞下露出,正是借住在王府的琉璃和梨华。梨华收了伞,满嘴吐槽着那王家的外甥。琉璃则是一脚踏进门时就见到了站在里面的沈彻。“沈公子。”琉璃上前和他打招呼,沈彻却有些汗颜,因为这一系列的变故,今日的会面要换地方了。“两位姑娘,抱歉,因为一些缘故,我们只能去往下一个地点。”梨华一个没忍住,冲上前去,大喊道:“喂,什么人面子这么大,还要我们费劲千方百计才肯出面!你们逗我玩呢!”见梨华如此,沈彻低下了头,拱手向两人道:“姑娘,此事确实是我安排不当,还请姑娘放心,会面之后我保证不会让姑娘失望。”琉璃连忙走上前来,十分客气地对沈彻道:“听你说那是个很有头脑的女子,我们同为女儿身,便想支持她做的事。没想到那女子如此神秘,这倒是更让人好奇她到底是谁。”琉璃虽然说了一番客套话,但重音放下了“她”字之上,或许早已猜到了那人是谁。沈彻又行了礼,连忙道:“城南有一处江边亭,那里是个很不错的地方。我这就安排一下,让两位姑娘和那位在江边亭见面。”梨华强忍着脾气,噘着嘴。琉璃连忙拦住梨华,不让她说出些什么伤和气的话,随后回应沈彻:“如此甚好。”说罢,沈彻便离开了渡风客栈。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琉璃抱着手,陷入了深思。梨华也抱着手挨着琉璃站着,不禁吐槽:“这家伙不是很靠谱。”琉璃摇了摇头,道:“不,我想应该是王景曜来过了。又或许是,她们……”话音刚落,只听门外传来一句:“巧了,正是因为我今日约见了她。”走进门的正是长安,身后跟着一言不发的宴文雪。梨华很是兴奋,上前道:“所以,你知道了什么?”长安见状,一边沉思,一边道:“知道了很可怕的事情。”她会见了傅含薇,已经只晓得她对于市场的观点和看法,便得到了一个十分可怕的结论。如此一个软弱多情的女子,实则能在数日之后拿下许多合作。在傅氏正式覆灭之前,她已经成为了商业传奇。然而,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这一切在一夜之间湮灭?长安还在思考,梨华已经等不及,拉着琉璃出了门。大喊着:“先去看看再说,你说得我都有些好奇了。”琉璃还有些犹豫,却还是被梨华拽走了。长安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不禁觉得无语。但问题还没有解决。“是火,大火。”一旁的宴文雪突然出声,让长安心头一惊。“你说什么?”只见宴文雪正襟危站,望向门外的那一方天空,似乎陷入了某一种痛苦的回忆之中。长安继续追问,宴文雪道:“我记得我被王迟凌辱虐杀之后,灵魂在通衢城停留了数日。正在王氏和傅氏联姻那一天,通衢城起了一场大火。大火绵绵不绝,烧了三天三夜。只是后来我的意识有点模糊,我不太清楚只是烧了傅府,还是烧了整个通衢城……”真的有这样严重的大火吗?到底是天灾,还是人祸?长安无暇细想,只能等到那一天的梦重现,这一切都会了然。“先回傅府吧。”长安带着宴文雪回了傅府,而另一边的二人组终于在江边亭见到了那个传说中的女子。只见那女子戴着斗笠,端坐在两人身前。手中的茶盏翻出漂亮的花,茶盏如同天上的物转星移,飘逸的茶叶躺在蒸汽腾腾的水里舒展叶脉,芳香四溢。她手中的茶盏一时如天上惊鸿,一时如水中游龙,让人瞠目结舌。原本还想着找茬的梨华被征服得赞不绝口,不禁瞠目结舌。上天入海之后,晶莹剔透的茶盏里倾倒出浓郁的茶水。茶水递到琉璃手中,琉璃品了一口,不禁觉得茶香在唇齿之间萦绕,确实别有一番风味。只听那女子开口道:“素瓷雪色缥沫香,何似诸仙琼蕊浆。一饮涤昏寐,情来朗爽满天地。再饮清我神,忽如飞雨洒轻尘。三饮便得道,何须苦心破烦恼。”一诗吟罢,那女子起身道:“这是江南盛行的沏茶茶艺,这些年我行走了很多个地方,就算是都城古安也没见有人引进。我想,或许这会成为开拓通衢的商机。”她的这一番操作,不亚于女子琴棋书画的才艺。琉璃似是懂了一些,遂抿下杯中的茶,站起身来与她并肩,望着远处的江面,有了一个全新的主意。“或许,你需要一把推手。就像是那些擅长琴棋书画的女子一般,邀请通衢的人去喝你调的茶。”那女子听罢,出声道:“我正有此意,但需要姑娘助我一臂之力。”琉璃觉得好奇,难道是要琉璃为她的这一场品茶会搭场子吗?“不知姑娘觉得这茶艺的前途如何?”琉璃握着手中的杯子,道:“自然是长虹一片。”那女子听罢,连忙向琉璃行礼:“既然如此,还请姑娘鼎力相助。”品茶会“既然如此,还请姑娘鼎力相助。”琉璃见状,立马回礼,却喊出一声:“自当如此,傅小姐。”戴着斗笠帷幔的傅含薇愣了片刻之后,勾唇一笑,道:“琉璃姑娘。”………她身为傅家小姐,自然不方便出面筹办品茶会。但琉璃更加纳闷儿,一个王家外甥,一个早已经和王家少爷定了婚事的傅家大小姐,是怎么掺和到一起去的。见那沈彻扶着傅含薇离开,傅含薇似乎感受到了自己的眼神,连忙收回了搭在沈彻手腕上的手,立马离开。那沈彻看傅含薇的眼神不对劲,十分有九分不对劲儿。“你在看什么,这么痴迷?”梨华靠过来,问出了声,琉璃连忙收回了神,只是摇头说没什么。“走吧,离中秋还有五天时间,或许我们可以把品茶会办起来。”“琉璃,你真的打算帮她吗?”琉璃没有回应梨华,因为她意识到,这里只是傅含薇的梦。然而当年,是她自己解决了品茶会,将茶艺推行至整个通衢城。通衢城的八月十一日,距离中秋节的到来还有四天。一场品茶会紧锣密鼓地在通衢街道的临月楼开启。由古安来的桑氏千金酬金开展,众商人皆为之赶来。梨华站在在热闹非凡的临月楼门口,见傅隆领着那些商客进了门,由小二安排就坐。傅隆向梨华行礼,道:“梨华小姐,我知道你们姐妹几个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生了嫌隙。但这俗话说得好,亲姐妹哪有隔夜仇,有些矛盾说开就好了。我看长安小姐时常在傅府说起你,今日我也传书给了长安小姐,再过些时候她一定会来的。”说这话时,傅隆的眼神看向了坐在宴会高处的琉璃,又转头望向了外面的街道,似乎正等着某人的身影。梨华长叹一口气,道:“傅老爷不必担心,我这两位姐姐啊总是这样,用不了多久就好了。”这也没什么可说的,当初就是为了骗过傅隆才演傅那一场戏,没想到傅隆记到现在。但梨华也知道,他不是有意劝解矛盾,而是害怕王氏截胡了自己的生意。傅隆又和梨华寒暄了几句,随后入了座。此时,陆陆续续的商人都入了座。正有意无意谈论着今日的宴会。“听说是这位古安来的桑小姐筹办的,说是有个什么新的花样。”“古安的花样吗?无非就是那几种,美人调香沏茶,在通衢这早就习以为常。”“嘿,别说,家里夫人管得严我确实没见过。”“你那是妻管严哈哈哈,今日怎么有胆子到这来了?”“今日是公事!”………几人笑作一团,此时长安已经带着酉沫和宴文雪感到了,几人只是眼神相会,并没有过多交流。毕竟这一场戏还要演下去。“长安小姐,快坐这里。”长安和台上就坐的琉璃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接受了傅隆的邀请,坐了下来。傅隆抿了一口盏中的茶,道:“不知长安小姐可知晓琉璃小姐筹办的这一次品茶会?”长安听罢,只是叹气,道:“舍妹执拗顽皮,自从她离开傅府之后,我们便没有说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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