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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秋雁被送进手术室,应晼秋签下手术同意书,手术室的门关上,再亮起灯,应晼秋紧锁的眉头,都一直没有松开。
加奈看着应晼秋,指尖微微揪着衣角,片刻后像是蜗牛一样,缓缓挪到应晼秋身边。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应晼秋的脸色,直到衣角都快被他揪烂了,他才谨慎道:
“雄主,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应晼秋靠着墙,抱臂看了他一眼,随即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加奈只能再度沉默了。
苦等几个小时之后,医生终于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
应晼秋见状,赶紧迎上去,低声问:
“医生,我妈妈怎么样了?”
“手术很成功。”医生摘下口罩,道:“我们已经在病人的血管里放了药物球囊,血管暂时开通了,但还需要继续住院观察。”
应晼秋闻言,微微怔了怔,随即缓缓点了点头。
在应晼秋的感谢声中,医生又多叮嘱了几句,随即离开了。
秋雁被推出手术室,转进了监护病房。
直到看着病床上秋雁的脸重新恢复了些许血色,应晼秋的心才缓缓放了下来。
他觉得背后有些湿,伸手去摸,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浸透了最里面的衣衫。
监护病房每天只有半小时的探视时间,应晼秋进了监护病房,看着秋雁,低声道:
“妈,你好些了吗?”
秋雁眼皮颤动,很快又不甘地垂下去。
她没力气睁眼,更没有力气说话。
应晼秋陪秋雁呆了半小时,随即离开了。
护士给了应晼秋一张单子,上面写着要给病人准备的东西,应晼秋点了点头,准备回家收拾东西。
加奈看着应晼秋疲惫的神情,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沉默地跟在应晼秋的身后,帮应晼秋收拾东西。
收拾完东西已经是凌晨,应晼秋将东西送到医院,回过头见加奈还在自己身边,便哑声道:
“你不用一直跟着我了。”
他说:“回去陪陪虫崽吧,他还那么小。”
加奈闻言,上前一步,看着应晼秋,道:
“雄主,你一个人可以吗?”
“晚一点我爸会过来。”
应晼秋说。
他看起来很累,因为突然遭受亲人重病的打击,所以整个人都还处在没有反应过来的阶段,只是机械且麻木地跟着医生和护士的指示做着着一切,似乎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又与他息息相关。
加奈放下不下应晼秋一个人,硬是在医院里等到应瞻园匆匆赶来,他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等回到家里时,虫崽已经抱着没电的平板睡着了。
他一天没吃东西,饿的想哭,但又不知道怎么联系爸爸妈妈,只能在无助中,自己把自己哄睡着了,告诉自己睡着了就不饿了。
加奈没有心情吃饭,但是他知道虫崽还饿着肚子,就去厨房给虫崽做了一碗鸡蛋虾仁面,等面煮好之后,才把虫崽推醒,喂虫崽吃面。
“妈妈,爸爸呢。”虫崽张嘴把面吃进去,缓缓嚼着,眼皮耷拉着,看起来还有些困:
“爸爸在哪里?”
“奶奶生病了,爸爸在医院陪她。”加奈用筷子把鸡蛋夹碎,喂进虫崽的口中:
“妈妈陪着宝宝。”
“哦”虫崽吃着吃着,又倒在加奈的肩膀上睡着了。
加奈把虫崽吃剩的半碗面吃完,把加奈抱到床上,开始收拾家里。
等到饭点,他做好饭,用饭盒装了,送去医院。
但应晼秋和应瞻园没想到加奈会来送饭,所以提前在食堂吃了,加奈只好自己把饭盒里的饭吃完了。
秋雁昏迷的几天里,应晼秋都没有和加奈说话。
平心而论,他知道这件事和加奈无关,但一想到秋雁晕倒的原因大半是因为加奈,他就没有办法和加奈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聊天。
应晼秋自己也知道,是秋雁自己偷了门卡去找加奈,看到加奈的虫形之后,才会受惊晕倒——
可是他总是忍不住去想,要是加奈当初不是以虫形出现在秋雁面前,会不会秋雁就不会突发心梗晕倒?
如果加奈不是一只虫子,是不是秋雁就会没事?
和加奈在一起,是不是自始至终就是错的?
这样不讲道理的想法让向来冷静理智的应晼秋吓了一跳,他的理智告诉自己这件事实在不该迁怒加奈,而他的情感却不可控制地将愤怒和不满的情绪发泄在加奈身上,尽管他的理智在极力控制,没有对加奈发火,但就是因为过于克制,才显得过于冷漠和冷淡。
加奈也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事情,所以更加努力地想要弥补,殊不知他这样高频率的出现只会让那些不合理的念头反复出现在应晼秋的面前,反复提醒应晼秋,到底是谁让秋雁突发心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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