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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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灵蚀迷境茶斛清脉醒黄山（第1页）

往黄山去的马车行至休宁地界，林薇突然觉出怀里的七星脉图烫——不是莲子的温烫，是种带着刺痒的灼感，像有细虫在脉图夹层里爬。她急忙掏出脉图，只见那张藏在夹层的小黑卵竟破了道细纹，淡黑的蚀气顺着纹路往外渗，沾在脉图上的黄山标记处，让原本泛灰的印记又深了几分。

“林姐姐，我有点晕。”小石头突然靠在车壁上，脸色泛着淡淡的灰，手里攥着的青城松针都蔫了，“我好像看到清风道童在路边的雾里喊我，让我跟他去采茯苓……”话没说完，他就伸手往车窗外抓，像要抓住什么虚影。

“不好！是蚀气漏出来了！”沈知远立刻扑过来，按住小石头的手腕，指尖能摸到脉象虚浮，像被什么东西勾着魂，“这小黑卵在靠近黄山时开始孵化，蚀气顺着空气钻进小石头的口鼻，引了‘灵蚀幻境’！”他急忙从药箱里掏出块薄荷膏，抹在小石头的人中，又撬开他的嘴，喂了口用青城山茯苓泡的水，“黄山的灵脉属‘清灵’，蚀气到了这里，就变成了能勾人执念的灵蚀，比青城的雾蚀更难防！”

苏沐赶紧把车窗全部打开，让山风灌进来吹散蚀气，又用帕子蘸了凉水，敷在小石头的额头上。过了半刻钟，小石头才眨了眨眼，眼神渐渐清明：“刚才好像做了个梦，梦见跟清风道童一起在青城后山挖茯苓，挖着挖着就找不到路了……”他攥紧手里的松针，小脸上满是后怕，“这灵蚀好吓人，比漠北的沙淤瘴还难受。”

林薇把小黑卵从脉图夹层里取出来，用薄荷苗的叶片裹住——叶片的绿光瞬间变得刺眼，将蚀气暂时锁在里面，“这卵不能再带在身上了，到了黄山，得找个地方把它彻底销毁。”她看着远处渐渐清晰的黄山轮廓，天都峰的峰顶裹着层淡紫的雾，不像普通的山雾，倒像是灵脉外泄的灵光，“只是不知道，黄山的灵脉洞，现在变成了什么样。”

傍晚时分，马车终于抵达黄山脚下的汤口镇。刚进镇口，就见几个村民围着棵老槐树疯跑，其中一个老妇人追着空气喊：“我的孙儿！别跑！奶奶给你带了糖糕！”她手里攥着块霉的糖糕，跑着跑着就绊倒在地，却爬起来继续追，眼里满是执念。

“是灵蚀幻境，勾着人心里最深的念想。”陆衍皱着眉头，拉住一个试图往山崖下跳的青年——青年嘴里念叨着“娘子我来陪你了”，脸色灰败，眼神涣散，“之前在青城，雾蚀是让人狂，这里的灵蚀，是让人陷在自己的执念里，最后耗尽心神而亡。”

镇子东头的“黄山观”紧闭着山门，门环上积了层薄灰，却能隐约听见观里传来“叮叮当当”的炼丹声。林薇上前敲门，敲了许久，才见一个小道士从侧门探出头，脸色白，眼神躲闪：“你们……你们是谁？师父说了，不让任何人进观，灵脉洞被蚀了，谁来都没用！”

“我们是地脉守护者，从青城来，是云清道长让我们来的。”林薇掏出《青城脉记》，递给小道士，“你师父是不是黄玄道长？他是不是也陷在幻境里了？”小道士接过脉记，翻了几页，突然哭了出来：“师父自从灵脉洞出事，就一直在炼丹，说要炼出‘还魂丹’，把大师兄救回来，可大师兄已经仙逝三年了……”

众人跟着小道士进了观，只见炼丹房的烟囱冒着黑烟，房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丹炉，黄玄道长穿着件破旧的道袍，正往丹炉里加药材，药材里竟混着些泛灰的灵脉石碎片。他听到动静，头也不回地说：“别劝我，再炼最后一炉，就能把清和救回来，灵脉洞的灵光还够，够我炼出还魂丹……”

“黄道长！清和师兄已经不在了！”沈知远上前一步，声音沉稳，“你看看这些药材，都被灵蚀污染了，炼出来的不是还魂丹，是毒丹！你再这样下去，不仅救不了清和师兄，还会把自己的心神耗尽，让灵脉洞的灵蚀更严重！”

黄玄道长猛地回头，眼里布满血丝，指着沈知远骂：“你懂什么！灵脉洞的灵光能聚魂，我只要再炼出还魂丹，清和就能活过来！你们这些外人，别想破坏我的事！”他说着就抓起一把炼丹的铜铲，朝着沈知远挥过来，动作里满是执念。

“小心！”乌力罕一把推开沈知远，铜铲擦着他的胳膊划过，落在地上出“哐当”一声响。林薇趁机将薄荷苗凑到黄玄道长面前，叶片的绿光顺着他的口鼻往里钻，“黄道长！你看看我手里的莲子，是四脉本源信物，能唤醒你的心神！你想想，清和师兄要是还在，会希望你这样糟蹋自己，糟蹋黄山的灵脉吗？”

黄玄道长的动作顿了顿，眼神渐渐有了些清明，却又很快陷入迷茫：“可……可我想他……灵脉洞的灵光里，我能看到他的影子，他说他冷，要我救他……”他说着就蹲下身，抱着头哭了起来，像个无助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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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远叹了口气，从药箱里掏出刚采的黄山毛峰茶和石斛：“黄道长，我用黄山的特产给你配碗‘清灵汤’，毛峰茶能清心神，石斛能补灵脉，你喝了，就能分清幻境和现实了。”他在炼丹房的小灶上煮起水，水开后先泡了杯毛峰茶，又把石斛切碎，放进茶里慢煮，茶香混着石斛的清苦，渐渐驱散了房里的药味。

黄玄道长喝了半碗清灵汤，眼神终于彻底清明。他看着满房的丹炉和被污染的药材，突然老泪纵横：“是我糊涂，被灵蚀勾了执念，差点毁了灵脉洞，还害了镇上的百姓……”他站起身，从怀里掏出块泛着淡绿灵光的玉佩，“这是灵脉珠的碎片，灵脉洞的核心灵脉珠，已经被灵蚀污染了大半，我一直不敢说，怕对不起师父的嘱托。”

众人跟着黄玄道长往灵脉洞去。灵脉洞藏在天都峰的半山腰，洞口泛着淡淡的灰光，原本该是灵光四射的钟乳石，现在都蒙着层灰雾，洞里的地面上，爬着些像蛛丝一样的灰纹，正是灵蚀的痕迹。洞深处的石台上，放着颗拳头大的灵脉珠，珠身一半泛绿，一半泛灰，灰的那半还在慢慢扩大。

“得赶紧净化灵脉珠，不然灵蚀会扩散到整个黄山。”林薇将莲子放在灵脉珠旁，莲子的金光顺着珠身往上爬，与灵光交织在一起，“黄道长，你的清心术能引灵脉灵光，陆衍，你帮我稳住薄荷苗的能量，乌力罕，你守住洞口，别让百姓进来。”

可就在金光快要覆盖灵脉珠的灰斑时，林薇突然觉得手心一疼——那颗被薄荷苗裹着的小黑卵，竟彻底孵化了！一只指甲盖大小的黑虫从卵里钻出来，顺着她的指尖爬向灵脉珠，钻进珠身的灰斑里。灵脉珠瞬间剧烈震动，灰斑以肉眼可见的度扩大，洞里的灰纹也开始往众人脚上爬。

“是脉蚀虫！”陆衍大喊着，用《守脉传承录》挡住爬来的灰纹，“这虫子能加灵蚀，是脉蚀者的眼线！”黄玄道长立刻念起清心咒，桃木剑的光砍向灰纹，却只能暂时挡住，“灵脉珠里的灵蚀，已经跟脉蚀虫结合了，普通的净化没用！”

沈知远突然上前，抓起灵脉珠的碎片，塞进嘴里嚼碎，又掏出把匕，在腕上划了道口子，将血滴在灵脉珠上：“我用自己的血当引，把清心汤的药力和灵脉珠的灵光融在一起，林薇，你用莲子的金光把这股力量送进珠里，应该能杀死脉蚀虫！”

“不行！这样太危险了，你的血会被灵蚀污染！”林薇想拦，却被沈知远按住手：“没时间了，灵脉珠要是碎了，黄山的灵脉就彻底毁了，百姓们也活不了！相信我，我能撑住！”他说着就将嚼碎的灵脉珠碎片敷在灵脉珠的灰斑上，又把血滴在上面，血珠与灵光融合，形成一道淡红的光。

林薇咬咬牙，将莲子的金光全部注入灵脉珠。淡红与淡金的光交织在一起，顺着珠身往里钻，洞里传来“滋滋”的声响，脉蚀虫在珠里挣扎了几下，终于没了动静。灵脉珠的灰斑渐渐消退，重新恢复了翠绿的灵光，洞里的灰纹也慢慢消失。

当众人走出灵脉洞时，天已经亮了。汤口镇的百姓们都醒了过来，老妇人抱着真正的孙儿哭，青年也恢复了神智，正帮着村民收拾镇子。黄玄道长站在观前，将黄山观的钥匙交给小道士：“我要跟你们去雁门关，灵脉已经稳住，这里交给你了，记住，以后守脉，要‘顺’不要‘执’，要‘护’不要‘强’。”

林薇看着怀里的莲子，莲子的金光比之前更亮了，七星脉图上，黄山的标记恢复了翠绿，只剩下雁门关的标记还泛着灰。她摸了摸小石头的头，小石头正蹲在地上，收集着黄山的石斛，说要带回去给苏沐熬药。苏沐则在收拾药箱，把毛峰茶和石斛都装进去，准备路上用。

离开汤口镇那天，百姓们在镇口送了很远，老妇人往他们手里塞了袋黄山烧饼，小道士抱着坛自己酿的米酒：“路上冷，喝点酒暖身子，等你们从雁门关回来，我给你们煮毛峰茶。”小石头趴在马车上，挥着手里的石斛，喊着“黄道长，我们到了雁门关，就给你写信”，声音飘在山间，被风吹得很远。

马车行渐远，林薇靠在车栏边，手里握着灵脉珠的碎片，碎片泛着淡淡的灵光，与莲子的金光交织在一起。她看着远处的雁门关方向，心里清楚，这是七星脉的最后一个脉眼，脉蚀者的最终目标，肯定是中州脉根。但只要他们守住医心，医道同心，就没有护不住的地脉，没有救不了的百姓。

夜风从车窗钻进来，带着黄山的茶香，也带着远处传来的钟声，像是在为即将出的守护者们，奏响决战的序曲。而那颗被杀死的脉蚀虫留下的淡黑印记，正悄悄印在灵脉珠碎片上，像个沉默的伏笔，预示着中州脉根的危机，远比他们想象的更严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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