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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凌天走出楼道,手里捏着那张拼好的出租车票。风从巷口钻进来,票角一颤一颤地翘,他没松手,指头在“”那串数字上蹭了下,塞进外套内袋。屋里想的事,现在更清楚了——赵炎那边闹得再凶,也不过是水面上的泡。真怕他查下去的,是底下那些看不见的人。
李奶奶那儿,不能再等了。
他拦了辆出租,报出养老院地址。司机从后视镜瞟他一眼,嗯了声,车子拐上主路。窗外霓虹一跳一跳,楚凌天靠在椅背上,闭眼。鸿蒙源珠在脑子里转着,自动理着体内的气,右肩那块胎记有点烫,像谁在轻轻敲门。
养老院铁门还是老样子,锈了一角,门卫室亮着黄灯。他推门进去,护工低头刷手机,听见脚步抬眼,眼神飘忽。
“李奶奶在吗?”他问。
护工手指停在屏幕上,抬头打量:“你是……她家属?”
“孙子。”楚凌天没多说,“来看看。”
护工“哦”了声,低头翻登记簿,翻几页,摇头:“这两天没人来,也没人接走。”
楚凌天不吭声,目光扫过走廊尽头的监控。接口有新划痕,线被剪了,胶布贴得歪歪扭扭。他往前走两步,靠近档案室,神识悄悄散开。纸页翻动的风很轻,但确实动过——有人翻过李奶奶的资料。
“她身体怎么样?”他回头问。
“还行,就是老了,记性差。”护工敷衍,“你要真关心,明天再来。今天是替班,不清楚。”
楚凌天点头,转身往房间走。门开着,床铺整齐,柜子空了一半,抽屉拉开,只剩几张旧照片。他蹲下,手摸床底夹层——空的。以前每次来,他都把药丸用油纸包好塞进去,李奶奶从不吃,总说“留给天儿下次来”。
现在什么都没了。
他站起来,回头问护工:“她东西呢?”
“可能……家人收走了?”护工眼神躲闪,“说是亲戚接去住几天。”
“哪个亲戚?”
“不知道,没留名字。”
楚凌天盯着他两秒,没再问。转身去办公室,推门进去。负责人低头写东西,抬头见是他,脸色一变。
“我想看交接记录。”楚凌天直接说。
“交接?什么交接?”笔尖顿住。
“李奶奶被接走的手续。”
“哦。”负责人合上本子,“家属直接办的,没走我们这儿,电话也没留。”
楚凌天扫了眼桌子。桌角有半张撕坏的出租车票,边缘毛糙,像被急着扯断。他不动声色,出门绕到后院垃圾桶,翻了几下,找出另一半。拼上,尾号还是“”。
他叠好票,放回内袋。
刚出大门,脑子里猛地一震。
三股杀意,从墙外压来。脚步轻,但呼吸齐,是练过的。
他没回头,继续走,右手悄悄摸向腰间药瓶。两粒聚气丹还在,能撑一阵。神识一放,立刻锁住五人——左两人,右两人,一个压后,围过来了。
院门口的灯闪了一下。
他迈出第三步,五道黑影同时扑出,刀已出鞘。带头的有一米八,刀刃泛蓝,淬过毒。
“楚凌天。”声音压着,“有些事,别查了。李奶奶现在挺好,你再找,对她没好处。”
楚凌天冷笑:“你们把她弄哪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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