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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靠近让周遭本就稀薄的空气变得闷热,宋时窈对上他的眼睛,一瞬怔神,感觉呼吸变得有些困难。
清澈无知的眼神毫无防备,凉亭中的热度一节节攀升。
但宋时窈此刻正思绪迟缓,还在纠结嘴硬的事,不满意他刚才的回答,抬手推开,天真发问:“你刚才试过了,是不是软的?”
陆淮序握住她撑在自己胸膛上的手,再次将距离拉近,额头相抵:“嗯,很软。”
得到了想要的回答,宋时窈的眼中溢出喜悦:“看吧,我说的才对嘛。”
“嗯,你说的都对。”
她注视着眼前人,羽睫微颤,几乎扫过陆淮序的脸,顿了好一阵,才哑着嗓子开口:“你脸上好凉呀。”
说着,抽出手,滚烫的掌心捧住陆淮序的脸,眼神无辜:“你冷吗,我帮你捂捂。”
可这哪里是个问句,分明早就上了手,先斩后奏。
陆淮序也不跟她一个醉鬼计较,好整以暇地由着她对自己上下其手。
他声音低哑,扬眉问:“占我便宜?”
宋时窈摇头,嘟囔着:“你,不识好人心。”边说边把他的脸揉来搓去。
陆淮序起身要挣脱她的魔爪,她却跟着站起追上来,脚步虚浮,险些绊了一跤。
他无奈地搂住她的腰肢,将人扶稳:“站好了。”
原本醉酒后安静乖顺的宋时窈却突然来了脾气,在他面前闹腾起来,各种手段齐上阵,其中最爱做的就是将掌心覆在他的脸上边汲取凉意边揉捏,大有一报蹂躏她嘴唇之仇的意思。
过了阵,宋时窈似乎发现了什么,停下手上的动作,瞪着眼睛踉跄凑近,两人几乎贴在一处,陆淮序寸步不离地扶着她。
她双手捧住他的脸,认真道:“你是陆淮序呀。”
语气惊讶得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是我。”
“你终于回来了,你之前怎么都不来见我?”她声音颇为委屈,手在他掌中不安分地动来动去。
陆淮序换了个姿势,把她的手重新握紧:“没有不见你。”
“骗人!我等了你好久都没见到你。”她的眼中含了泪,如山野间的鹿,楚楚可怜,“我那个时候好累好累,也没有想做别的什么,就只想见你一面,可你没有来。”
陆淮序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时候的事,但也没多想,一一应着她颠三倒四的话:“抱歉,让你等太久了。”
宋时窈等这句话似乎等了太久,泪水一瞬间夺眶而出,她细细的胳膊一圈,半挂在陆淮序身上,哭得好不委屈:“你怎么才来呀,我真的好累。”
陆淮序稍微怔神,最终还是回应了这个突然的拥抱,一只手抚在后背顺着她的脊骨,安慰:“都没事了,我来了。”
宋时窈又突然推开他,踉踉跄跄地后退几步,指着他:“不对,你不是他。陆淮序可坏了,最后一面都在跟我吵架,他回来后再也没见我。”
陆淮序当心她的情况,柔声安抚:“窈窈,我就是陆淮序,我回来了。”
“不是的,陆淮序从定州回来后就自己跑去别的地方了。”宋时窈苦笑一声,追溯着久远的回忆,“你不可能是他,他才不会对我这么好声好气。”
“窈窈,你醉了。”陆淮序眉头一紧,上前不由分说将人揽住。
但宋时窈却不承认,扑腾着就要挣脱,嘴上还不停控诉着:“我跟你说啊,陆淮序,他就是个大骗子!我们那么多年的交情说没就没,薄情寡义!我要跟他恩断义绝!”
陆淮序听着,嘴唇渐渐拉成一条直线,说不清心里什么感受,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嗯,他是个骗子。”
可宋时窈却摇摇头,甩开陆淮序的手,盯着对视,又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不许骂他!”
凶完又自顾自说起来:“其实,陆淮序也没有怎么骗我。当时我们都很生气,他没有来哄我也很正常,更不可能答应回来后来见我。我只是有点不开心。”
说到最后,宋时窈的手缓缓从他的衣领上滑下去垂到身侧,整个人被失落委屈笼罩。
陆淮序被她的话说得摸不清头脑,耐心问道:“你现在看到我也不开心吗?”
宋时窈把玩着自己的手指,瓮声瓮气:“可你不是他,我再也不可能见到陆淮序了。”
她的眼角挂着泪珠,抬首朝他笑了下:“我见不到但你应该可以,记得帮我告诉他,我很好,他也一定会很好,我们……都要好好的。”
陆淮序沉眸,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将人一把带进怀里,俯首吻干她的眼泪,呢喃细语落在风中:“他听到了,以后都会好好的。”
炙热的唇舌烫得宋时窈愣在了原地,脑中的思绪变得很慢很慢,几乎不再转动,在熟悉的气息引诱下,她最终还是抬手圈住了他的腰。
那天,不清醒的宋时窈折磨了他许久,闹腾个不停,嘴上也不住地控诉着陆淮序不仗义的各种罪恶行径。
陆淮序将人搂着,唇角带着清浅的弧度,耐着性子听她又哭又骂地一一说完。
最后,宋时窈哭累了也骂累了,倒在陆淮序怀里就沉沉睡去,最后掠过他的脸,喃喃自语一句:“可是怎么办,我好像有点……”
有点什么,陆淮序没有听清,也犯不着追问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醉鬼。
他今日不过是来找徐尚书聊几句朝堂上的事情,路过花园竟有意外之喜,捡到了醉得不省人事的宋时窈。
往日因她那半杯倒的酒量,宋家父母严令禁止她碰酒,今日破了禁偏巧还遇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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