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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了的她跟往日很不一样,最开始格外乖巧,有着近乎幼儿的天真无辜,后面却闹腾起来,与平常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夹杂着深切的悲伤,把她彻底倾覆。
宋时窈,宋府捧在手心里的明珠,本该天真自由,快乐无忧才对,可她怎么会有那样沉重的心事。
陆淮序想不明白,他忍着心底的疑问看了眼怀里的人,将她打横抱起,没有犹豫快步走出了徐府。
清风落在身后,夹杂着宋时窈睡梦中一滴滚烫的泪水。
一切发生的太过偶然,等宋时窈酒醒后,她躺在自己的床上,仰头望了会帐顶,又把自己蜷缩成虾米,头疼欲裂。
过了好半晌才回过神。
唔,她似乎是在徐蓁的生辰宴上喝醉了,然后被春桃扶出来,然后,然后就不记得了。
她好像还做了一个离谱荒诞的梦,梦见前世没有再出现的陆淮序突然站在自己面前,好脾气地听她咒骂他,一点都没生气,反而还耐着性子哄她。
呵,这怎么可能是陆淮序。
果然是梦,还是个得了癔症的梦。
坏事
宋时窈自己愣在床上捱着头痛醒了会神,才慢吞吞地爬起来,脚沾地的瞬间,天旋地转,砰一声摔倒。
她被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觉得眼冒金星。
这动静惊动了春桃,引得她进来查看,见人正抱头坐在地上,赶紧扶起来:“姑娘,您没事吧。”
宋时窈捂脑袋靠在春桃的肩上哼唧两声:“有事,我头疼。”
春桃将人扶上床,指尖轻轻按压她的太阳穴:“姑娘以后可不能这样了,若是再喝醉老爷和夫人指定要生气。”
“嗯……我知道的。”宋时窈在春桃的按摩下多少缓解了一些疼痛,“辛苦你把我带回来,要是让我爹娘派人去接,那才是真的闯大祸了。”
春桃嘴唇微张,似乎要说些什么,但想起被嘱托的那几句话,到底是咽了下去。
见宋时窈缓了过来,春桃停手,给她递上了一碗醒酒汤:“姑娘,陆世子来府上了,正在外等着你呢。”
宋时窈喝汤的动作一顿,算着日子今日他正休沐,但还是莫名道:“他来做什么?”
梦境归梦镜,虽说她在梦中见到前世的他回来时心里很高兴,但这辈子的事该清算还得清算,尤其是对于陆淮序这种人。
可春桃神色有些一言难喻,迟疑道:“昨日姑娘去了徐府没能陪小白玩,小白便趁着照看的下人不注意一路溜去了国公府,今早才被陆世子送过来。”
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小白眼狼。
宋时窈恨恨,但还是狐疑:“把小白送过来他人走不就行了吗,怎么还留着?”
“因为小白一直抓着陆世子不放。”春桃低声应道。
呵,一个小白而已,想让它不跟在陆淮序后面有的是办法,他又何必用猫做借口赖在宋府不走。
说话说不到她想听的,还非要在人面前晃悠,陆淮序真是,大、傻、子!
宋时窈如此想着。
她喝完汤,才悠悠然让春桃帮自己梳妆,刻意放慢速度,精挑细选,一支簪子都要犹豫半天。
心里琢磨着终于把人晾够了时间,宋时窈正要去见他,却听春桃说徐蓁来了府中寻她,宋时窈觉得奇怪,又将陆淮序抛在一边,先去见了徐蓁。
见到徐蓁时,她立在廊下,面色踌躇焦急,正跟身边的丫鬟商量着些什么。
宋时窈扬声唤她:“徐蓁姐姐?”
徐蓁回眸,眼神中掠过一缕慌乱,强装出镇定模样:“宋妹妹,叨扰了。”
宋时窈报以一笑,心中猜测着她此行目的大概率又是为了宋时谦,不由悄悄叹口气,真情错付,宋时谦哪里值得。
但她这次猜错了。
徐蓁拉住宋时窈的手,身子凑近低声问,表情关切:“宋妹妹,你跟陆世子真的订婚了吗?”
宋时窈眨了下眼,最终还是点点头:“嗯,确有此事,怎么了吗?”
徐蓁神色更加慌张,轻咬下唇,犹豫半天才说:“宋妹妹,虽然你听了可能会生气,但我还是要跟你知会一声。昨日在徐府,有下人瞧见陆世子跟一位小娘子拉拉扯扯,形迹可疑。”
“那小娘子许是体弱受不得风吹,最后竟昏了过去,还是陆世子亲自将人抱在怀中送走。刚开始我原以为那小娘子是你,后来一打听才知道,当时你正与你的丫鬟春桃已经去了府外的马车上,不是府内那个人。”
徐蓁一面注意着她的情绪,一面放缓了语气尽量委婉:“宋妹妹,从前你与陆世子之前的渊源我也听过一些,如若还有转圜之机,不妨再考虑考虑。”
宋时窈愣愣地听完这些话,忽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再次确认:“你是说,他大庭广众之下,毫不避讳地抱了个小娘子走出徐府?”
这个小娘子不动脑子想也知道不是她,她可没那么娇弱,连冷风都吹不得,还要让陆淮序抱着。
宋时窈冷笑,他现在还敢八风不动地在宋府看书逗猫,可真是一贯的稳重从容。
心里把陆淮序翻来覆去骂了个遍,但她脸上还是维持着体面:“居然还有这样的事?真是多谢徐蓁姐姐了,不过婚事毕竟重大,我得先跟爹娘商量商量再做决定。”
徐蓁紧紧拉着她的手,担心她会受不了打击:“宋妹妹,你莫要太过伤心,许是有其他内情也未可知,我只是来提醒你一声。于我们女儿家来说,婚姻可是一辈子的大事,岂能儿戏,还是要多多思虑周全才可。”
知晓徐蓁出于好意,宋时窈自然也不会怪罪,甚至有些感谢她,这种事情,若是她与陆淮序不说清楚就稀里糊涂地含混过去,日后必然还会有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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