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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句话x宋新文心中十分熨帖,她的确为那个家做了很多,但她的付出蔡永德没看见,她妹妹看见了,现在还一心一意为她着想。
对比之下,宋新文觉得蔡永德更不是东西了。
“好,新苒,就按你说的做。”宋新文感慨,“你在玻璃厂上了两年班,人也大变样了。”
宋新苒笑笑没有说话,她其实并不认同自己刚才说的那句话,但知道宋新文爱听,而她现在也不希望宋新文这么早回去受气,便投其所好了。
宋新文自己就是养鸡的,也会认土鸡,买了只七、八斤重的大公鸡回家,讲了番价格还花了五十块。
宋新苒又去买了制作汤汁的其他调料,最后背了满满一背篓,双手还提了不少,满满当当回家。
“这做生意成本还不低,这些怕花了一两百了。”买东西的时候宋新文也在旁边瞧着,钞票一张一张给出去,她心疼得紧。
宋新苒:“不多,一共花了一百六。”
宋新文心疼的啧了声,想说点什么,但一想到在摆摊这事上,黄芸跟宋新苒的想法出奇统一,又觉得可能自己的问题,便闭口不言了。
“新苒,那现在做什么?”
“先做汤底,把鸡汤熬上。”
宋新文把大公鸡料理干净,宋新苒把整只鸡放进了锅里,加入生姜葱段和料酒,等着蜂窝煤炉慢慢炖煮。
另一边则开始清理食材,这是个麻烦复杂的活,特别是买回来的东西又多,将所有食材清洗切好都花了两个小时。
鸡汤早已炖好了,宋新苒将鸡捞起来,过滤出清汤,准备制作汤汁。
汤汁是钵钵鸡的关键,因此宋新苒也做得很认真,菜籽油烧热后放入香料,至焦黄才捞出,便准备往提前备好的调料碗里泼油。
泼油最讲究油温,低了无法激发香味,高了容易炸糊,吃起来也带了点苦味。
宋新苒对火候的掌握可谓是炉火纯青,就算现在只有一个蜂窝煤炉,也依然可以烧出刚好的油温。
热油一泼入碗中,辣椒面,花椒粉和芝麻就激发出一股浓烈的香味,噼里啪啦直响。
宋新苒将调料搅拌了下,又给油加热了稍许,第二次泼油,此时,香味更浓,将厨房都填满了。
宋新文在旁边看着,闻着味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第三次泼油,碗里的食材沾染了锃亮的油光,看上去就跟镀了一层金辉似的,更别提闻上去,让人借着这味道都能吃下一碗白米饭。
“大清早的,谁家在炒菜啊,把我都给香醒了!”窗外传来路人一声喊。
宋新苒笑了笑,想起上辈子身体情况好一点时被父母推出去散步,闻见别家炒菜的香气总忍不住吸了吸鼻子,那是真想吃。
接下来,她又把备好的鸡汤和红油混合在一起,又加入了生抽,盐等调料。
很多调料小镇上都没看到卖,比如藤椒油之类的,但每味调料的搭配同样重要,搭配好了所有味道都很和谐。
宋新苒按照手感先依次添加了一些,尝了后再调整整体味道。
这样一番下来,汤汁才算调好。
宋新文看着那满满一锅漂浮着锃亮红油的汤汁,不由得问:“这么多,吃得完吗?”
“拿一部分请芸姐一家人来尝尝,剩下的先浸泡着菜,等晚上拿出去卖。”
汤汁调好后,又把食材依次下锅煮好,毕竟每一样东西煮的时间不一样,要保证最好的口感就需要对时间的准确掌控。
宋新苒不到六点就起了,结果把这些弄出来已经中午了,就这样还有一部分的食材没串好,但她们中午准备吃的钵钵鸡已经浸泡了一个小时,入味了。
黄芸听到喊声时,立刻说:“来了,马上就来。”
她催促着正在上厕所的女儿:“思思,快点,你怎么每次从学校回来都要先上厕所。”
丁思思说:“学校厕所太臭了,我憋好久了,妈你先去吧,我马上来。”
“行,你搞快点。”
丁思思上了厕所洗了手,又换了件衣服才慢吞吞地去宋阿姨家。
她在镇上中心小学读六年级,今天赶集日卖吃食的多,她中午放学就去买了个卤鸡爪啃,可有滋味了。
丁思思想,要是宋阿姨能卖卤鸡爪也不错,三中门口都没有卖卤货的,一个鸡爪卖五毛钱,她一天零花钱能买两个。
宋阿姨说要做什么钵钵鸡,丁思思没听过这名字,但听了说要往里面放各种素菜,她就不太感兴趣了,丁思思是个无肉不欢的主。
一到宋阿姨家,丁思思就看见一桌人围在一起吃饭,大家都没发出什么声音,一边夹菜放在碗里,端着碗大口大口刨。
丁思思愣了下,喊了声:“妈妈。”又依次喊了其他人。
黄芸头也没抬,只说:“思思来了啊,赶紧坐。”
还是宋新苒冲她笑道:“思思来这边,给你留了你妈妈旁边的座位,今天做的钵钵鸡,你尝尝味道。”
丁思思应了声,心里有点奇怪。
今天怎么回事,她来了后她妈妈没看她就算了,竟然连吃饭都没说什么话。
黄芸一直是一个健谈的人,去别人家做客时最喜欢帮主人家干着干那,聊聊天,特别是在吃饭的时候,一个劲夸主人菜好吃,语言之丰富,语气之夸张,经常让丁思思叹为观止。
“明明味道也一般啊,妈,你太夸张了!”每次离开后,丁思思都会这样说。
黄芸就会说,这是礼貌,是客气,让她也学着。
丁思思撇撇嘴,反正她觉得自己说不出违心的话。
但她妈今天怎么了,也不夸人夸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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