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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刚走出四合院,就见解雨臣的车停在巷口,王胖子探出头喊:“快上车!刚才有辆车一直跟着你们,邪乎得很!”
黑瞎子扶着张启灵钻进后座,车子立刻发动,顺着巷子往外冲。后视镜里,那辆黑色轿车果然跟了上来,却在拐过两个路口后,被王胖子甩得没了踪影。
车厢里,张启灵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刚才的“虚弱”早已不见。黑瞎子递过瓶温水,笑着问:“刚才演得挺像,还知道撑着桌子起身,生怕霍仙姑不信。”
张启灵接过水,喝了口,眼底带着点浅淡的笑意:“她信这个。”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那半张样式雷图纸,指尖在上面划了划,“这图纸上的机关标反了,是故意画错的——谁照着这图纸找古楼,准得栽在机关里。”
黑瞎子凑过去,指尖碰了碰图纸上的线条:“霍仙姑没看出来?”
“她只想要古楼里的东西,哪会仔细看机关。”张启灵把图纸折好,放进黑瞎子的外套口袋,“刚才门外那下人说的‘那边’,十有八九是裘德考的人,她怕是想借我的手,先把裘德考引去假线索里。”
车子驶进夜色里,路灯在车窗上划过一道道光痕。黑瞎子把外套往张启灵身上拢了拢,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接下来怎么办?霍仙姑肯定还会找过来。”
张启灵往黑瞎子身边靠了靠,肩膀抵着肩膀,声音轻得像融进风里:“等。她拿不到真线索,迟早会再找我——到时候,就能顺着她,摸到裘德考的底细。”
黑瞎子笑了,握紧他的手,指尖与他的指节扣在一起:“行,那咱们就等。不管她玩什么花样,我都跟你一起扛。”
张启灵没说话,只是悄悄收紧了握着黑瞎子的手。
未命名草稿!!
后半夜的北京城像浸在墨汁里,二环外的老胡同早没了主街的霓虹,只有零星几盏挂在屋檐下的红灯笼,在湿冷的风里晃着昏黄的光,把青石板路上的水洼映得一片碎红。黑瞎子开着辆半旧的越野车,车轮碾过积水时溅起细浪,他余光扫向后视镜,看见张起灵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指尖却无意识地抵着腰侧——那里有道前阵子在秦岭斗里被螭蛊划开的旧伤,此刻该是又被夜风激得发疼了。
“哑巴,”黑瞎子打了把方向盘,绕开胡同口堆着的建筑垃圾,声音压得低,带着点刻意的轻松,“老裘那老狐狸,真敢赌咱们往鬼市钻?他就不怕张家的人盯着?”
张起灵眼睫动了动,睁开眼时,瞳孔里映着窗外掠过的老槐树影,锐利得像淬了冰:“他要找能引动鬼玺的东西,京城里只有鬼市敢藏张家旧物。而且他不会自己出面,只会借盘口的人动手。”
副驾的无邪猛地回头,手里还攥着半张从潘家园淘来的残图,纸角都被捏皱了:“鬼市?就是三叔说的那个半夜开张、天亮就散的黑市?听说那儿的规矩比九门还严,谁坏了规矩,连骨头都剩不下。”
后座的解雨臣正用纸巾擦着眼镜,闻言抬眼,镜片反过一层冷光:“前阵子有消息说,鬼市有个叫‘陈九爷’的盘口,收了件从长白山倒来的青铜匣子,上面刻的纹路跟张家古印像。裘德考要的,肯定是这个。”
车子最终停在南城一个塌了半扇门的胡同口,王胖子推开车门就打了个寒颤,往手心哈了口气:“嚯,这地方比我老家后山的坟地还阴,瞎子你确定陈九爷在这儿?别是找错地方了吧?”
黑瞎子没接话,先绕到后座,替张起灵拉开车门时,刻意用胳膊肘挡了挡门框——他知道这人不爱吭声,疼也憋着,但下车时微顿的脚步骗不了人。五人沿着青石板路往里走,越走越静,只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胡同里撞来撞去,最后停在一扇刷着黑漆的木门前,门上的铜环生了层绿锈,摸上去冰凉。
黑瞎子上前,指节在门上敲了三下,节奏是鬼市的“问路码”:一下重,两下轻。没过几秒,门缝里透出双浑浊的眼睛,像蛇似的扫过五人,最后落在黑瞎子脸上,带着点警惕。
“黑爷,”门后传来沙哑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今儿怎么有空来我这破地方?你不是说,再也不跟我做买卖了吗?”
“找陈九爷谈笔生意。”黑瞎子从兜里摸出枚康熙通宝,从门缝里递进去——这是之前跟陈九爷打交道时定下的信物,当年他帮对方解过一个战国墓的机关,对方欠他个人情。
木门“吱呀”一声开了,露出个巴掌大的院子,院里堆着密密麻麻的古玩,青花瓷瓶、青铜鼎炉看着唬人,无邪扫了一眼就皱了眉——那些瓶底的款识都是用化学颜料仿的,一抠就掉渣。一个穿藏青色马褂的老头从里屋走出来,手里盘着对包浆发亮的核桃,正是陈九爷,他的目光没看别人,径直锁在张起灵身上,嘴角扯出个生硬的笑:“这位就是张先生吧?久仰大名,张家的人,果然透着股不一样的气场。”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目光却掠过院里的赝品,最后定在墙角一个蒙着灰的青铜匣子上。那匣子巴掌大,刻着繁复的纹路,在昏光下泛着暗绿色的包浆,看着就有些年头,只是纹路的走势里,少了点张家器物该有的“活气”。
陈九爷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手里的核桃转得更快了,眼底闪过丝算计:“张先生好眼力,这匣子是前阵子从内蒙倒来的,据说是辽代的东西,确实有些来历,不过……”
“开个价。”黑瞎子直接打断他,手已经摸向怀里的钱夹——他知道张起灵盯上的东西,肯定跟张家有关,不能让陈九爷在这儿绕圈子,夜长梦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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