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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说是“一处”,是因为散修盟本身没有固定山门,更像个松散的情报点和行动网,据点位置灵活,说变就变。
李参今天负责巡逻,在剑圣的指导下,他已经从普通金丹变成了铁蛋——十分能抗打。
察觉到有人触动外围警戒,李参探头查看。
他见到一位身着黑衣、身段高挑的女子。
楚无春的名声放出去后,想加入散修盟的弟子数不胜数,但能找到这处据点的不是大能,就是奸细。
李参十分谨慎,绝不露面正刚,正要隔空问话,那女子抛来一枚令牌。
李参接过,神识一扫,确认来人是谁后,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冻住了。嘴角扯了扯,又硬生生忍了回去。最后嘴唇动了动,嗡嗡出两个字:“云主……”
傅云浑不在意地走入据点内。
这里是散修盟真正的核心,据点不大,地处山谷,易守难攻。盟中仅有二十三人,皆是傅云从各方拐来的人才,在阵法、丹药、炼器、情报、管家等方面各有擅长。
至于盟内其他成员,则并不固定。
约束这部分成员有两种方法,一是结契立誓,二是拿钱雇佣,后一种是常态。
盟中发布任务,标明报酬,不限身份来历——散修、魔修、叛宗的修士,皆可接取。按任务完成情况银货两讫,不问前尘。
目前任务大多围绕一个核心:捣毁仙门在凡界设立的寺庙和淫祠。
至于这部分的灵石来源?已经荒废的寒潭秘境是一笔,傅云在太一宗捞的又是一大笔,再加楚无春百年的积蓄,倒也能凑合过。
傅云径直去找楚无春。
长明灯卡在石缝里,这里就是散修盟的议事堂。管事正躬身汇报,条分缕析,从新进人员到各项任务,再到几宗动向。
楚无春守在堂门边,手边茶已凉透,他也没喝下去一口。管事每说一句,他眉头便不自觉地收紧一分。
这些事,桩桩件件都繁琐至极。安顿弟子,要占地,要防着探子,还要拨去灵石;凡界执行任务,要长期贿赂、策反镇守边界的大宗弟子。
南边黑市的线索像一团乱麻,东华宗的影子若隐若现,但证据总在关键处断掉。西境的虫子杀之不净,听说蛊宗圣子跑去妖界,从了妖皇。
楚无春宁愿去杀十个大乘。
管事在向各方汇报诸事,楚无春坐在门边,非必要不开口。他清楚自己的定位:镇宅、杀人,此外并无实际之作用。
议事堂的石门忽然被叩响,三长两短再一长,重复三轮,楚无春剑气挑开了洞门。
第一眼,是个女人。黑衣,高瘦,面上覆着轻纱,只露出一双细眼。气质疏离,带着点风尘仆仆的冷意。
第二眼……楚无春那张本就因琐事而凝着寒霜的脸,嘴角抽动了下。
傅云每走一步,幻化出的女子假相云雾般散开,盟中弟子见他到来,喜不自胜,“云主”此起彼伏。唯独楚无春一言不出。
傅云身边跟着一条鬼魂。
楚无春跟谢灵均眼神对上了。
他周身气息陡然变得凌厉,堂中弟子隐约知道剑圣和云主关系非常,纷纷说“这会过后再开”,识趣地滚蛋了。
等人走后。
“这些天,辛苦你了。”傅云的手搭上楚无春肩膀,用力地拍了拍,仿佛一个体恤下属的好上司。
上司总是擅长出难题的:“剑圣,你徒弟被东华宗害死了,能不能复活?”
楚无春:“……”
楚无春和谢灵均同时表情发空。
楚无春:“你和他,怎么回事?”
*
谢灵均被拦在堂外,无所事事地飘在门边。
傅云单独同楚无春讲了谢家覆灭的简单前情,楚无春听完,久久无言。
并非他对谢家多有感情,只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谢家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清高,在如今的世道里,本就如悬于蛛丝,注定结局不会太好。
如果谢灵均在这里,楚无春也许能挤出声“节哀”,然后就提着剑杀去东华。但现在楚无春面前的是傅云。
楚无春就问傅云:“你和谢灵均,怎么会染上一段师徒因果?”
傅云道:“我把魔修功法给他了。”
说傅云没想过把谢灵均炼成剑灵,当然是假的。
——他是什么大善人吗?救人可以,怎能不收报酬?
傅云想到原剧情,其中提到谢灵均入魔,天资异禀,很快就在魔渊占了一席。
傅云想用谢灵均来打压下魔主,那猖獗的魔种。
有一段传道授业的因果牵连,谢灵均必得偿还傅云,因此,这会是未来傅云在魔道的一颗好棋。
楚无春看了傅云半晌,忽然不冷不热地笑笑,声音有些闷,又有些冷。
怎么能看不出?谢灵均对傅云而言不只是棋子。否则傅云怎么半路折去谢家,不惜大开杀戒?
楚无春恼火的倒不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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