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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想到第二次亲征,赢是赢了,他却将自己搞得那样狼狈,身上的皮肉好像碎过又被重新缝合拼接,连块完成的皮肤都没有。
谢云萝仔细打量那个储物间似的,被心脏挤得满满当当的腔体,一颗心好像被大手捏住了,又涨又疼。
“疼不疼啊?”难以想象他是怎样一次又一次将自己撑爆,又一次又一次给自己缝合,费了多大力气才将这么多心脏塞进如此有限的腔体。
好在穿越前她是宠物殡葬师,见过很多意外去世的毛孩子,胆子比平常女子大些,不然吓都要被他吓死了。
大怪物闻言先是不在意地摇头,不知想起什么又点头,蹙眉说:“疼,怎么不疼!心脏太多缝不下,把皮都撑破了。”
明知道他心眼儿多了,在装可怜搏同情,谢云萝的眼圈还是莫名发热,视野变得模糊起来。
小时候她经常哭,看见爸爸被人追债打死时哭,看见野狗将爸爸的尸体啃成一堆白骨时哭,看见妈妈拉着行李箱跟着别的男人离开时哭,抱着外婆的尸体睡觉,被邻居告知外婆已死时哭……
长大才发现,哭根本没用,不能复活爸爸,无法挽回妈妈,也叫不醒昏睡的外婆。
成年之后,谢云萝拼命工作拼命攒钱,自给自足,自己给了自己安全感,几乎忘了哭是什么感觉。
能让她流泪的只有工作,不是被客户刁难,而是送走一只又一只毛孩子时。
两辈子头一回在工作以外的时间,流眼泪,甚至心疼地哭出了声。
大怪物显然没想到她会哭,愣在原地手足无措,慌乱道:“我说什么你都信啊,骗你的,根本不疼!你爱吃心,说心有嚼劲儿,我就想办法弄来给你吃,只是没想到弄来容易,收起来难。”
大约怕吓到她,他将心捧到她面前,哄她吃下,同时召唤出灵巧的触手将腔体巨大的伤口缝合。
谢云萝暂时将身体交给崽崽,醒来时发现肚子又大了一圈。大怪物忧心忡忡地守在床边,目之所及密密麻麻都是触手,几乎将龙床变成了他的巢穴。
“你饿了,随时跟我说。”
他拉着她的手道:“吸收了足够养分,崽崽很快便会降生。”
听长姐这样说,汪玺强忍着才没被吓到冲出门去,腹中的胎儿说祂是人,可人的胎儿怎么会在母体里说话?
人学会说话,怎么也要在落生之后吧。
他刚刚领教了小怪物的厉害,见长姐顺着祂说,自己也只得入乡随俗:“是,舅……舅舅相信,你是人,而且……而且是个好孩子。”
小怪物立刻高兴起来:“娘亲,舅舅在夸我吗?”
算是吧,谢云萝干笑一声:“崽崽如此可爱懂事,所有人都会喜欢你的。”
幸亏有层层衣裙遮挡,腹中的小家伙看不清祂舅舅那张瞬间变白的脸。
汪玺也是个人才,脸都吓白了,声音倒是没有发抖。
小怪物天真地嘻嘻笑:“娘亲放心,崽儿会照着书里教的,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丈夫!”
谢云萝挑眉,想问的话却被汪玺抢去:“原来崽崽是男孩儿吗?”
崽崽又迷茫了:“舅舅,什么是男孩儿?”
“……”
这个要怎么回答,特别是当着长姐的面,汪玺一时语塞,求助地看向谢云萝。
谢云萝也懵啊,半天才道:“身体像你父皇那样。”
崽崽:好嘞,安排上。
崽崽长身体有了新方向,低头发现自己似乎少了一个零件,默默捏上,欢喜道:“舅舅,崽儿是男孩儿,崽儿现在像父皇了。”
“……”
汪玺本来挺害怕,现在却被逗笑了:“好孩子,快快长,早点出来舅舅教你骑马射箭。”
娘亲和父皇的嘴巴真严啊,怎么没人告诉祂出去有这么多好玩的,崽崽兴奋了:“舅舅稍等,崽儿这就出来!”
话音未落,谢云萝直觉小腹坠痛,一阵疼过一阵,疼痛的程度达到忍耐极限,忍不住痛呼出声。
“长姐!”汪玺随口一说,没想到小家伙当真了。
崽崽听见娘亲呼痛,吓得笔直,一动不敢动了,带着哭腔问:“崽儿出来,娘亲会疼吗?”
谢云萝被汪玺扶到美人榻上坐好,缓了半天才恢复。
太疼了,哪怕立刻消失,也让人心有余悸。
可她怕吓到孩子,还是强笑道:“是有点,但生孩子都疼,娘亲能忍。”
崽崽一听就急了,但祂不敢动,笔直道:“骑马射箭……有什么好玩的,崽儿陪着娘亲,崽儿不出去。”
“……”
昨天吃了一颗心脏,崽崽还处在旺盛的消化阶段,短暂地醒来又很快睡去。
因为舅舅的刺激,这次清醒的时间比之前略长。
谢云萝传汪玺进宫是想跟他说说他的亲事。几年没见,她又是个冒牌长姐,想来可能会有些陌生甚至尴尬,谁知让崽崽这一闹气氛立刻融洽起来。
“小玺,你也老大不小了,长姐给你物色了一门亲事。”
按照原主的记忆,谢云萝很自然地称呼汪玺,温和道:“对方是孙家长房的二姑娘,太后的亲侄女。虽然是庶出,人我见过,是个好的。那姑娘有脑子,懂隐忍,知道自己要什么,并且为之努力。她在孙家过得很辛苦,也愿意嫁到汪家来。”
赐婚圣旨还未颁下,谢云萝也怕强扭的瓜不甜:“你若愿意,我安排你们见一面,若不愿……”
“孙家二姑娘臣弟见过,确实很好,长姐眼光不错。”
有一回汪玺与众纨绔在闹市纵马,险些踩到一个小孩子。刚好孙家女眷下车,只有这位二姑娘冒险跑出来拉走了那个小孩,这才免去一桩惨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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