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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杰明:“……”
这对吗!
然而他还是如蒙大赦,飞快地躲进了厨房。
裴枝和像是才看到这数以百斤记的芍药花似的,问:“你送的?”
他估计整个德国和奥地利的芍药都在这儿了。
周阎浮冷冷吐出两个字:“滞销。”
裴枝和闻言,愣了一愣,一脸欣慰:“你人还挺好的,心有猛虎,细嗅蔷薇,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
周阎浮深吸一口气再徐徐吐出,承认:“送你的。”
裴枝和莞尔:“谢谢。”
周阎浮不敢相信听到了什么,蹙眉问:“就这样?”
裴枝和:“这是你为了把你‘哥哥’比下去才送的,不是你由衷。我只是承载你胜负欲的表演工具。”
周阎浮一双拳捏了又松,松了又捏。怎么搞定的?以前的“他”是怎么让这样一个人对自己爱到死心塌地的?
哦。余光瞥到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周阎浮释然了。也不是很死心塌地。
裴枝和一路到了那个朝南的小阳台,开门前犹豫了一下,“周阎浮,你进去过吗?”
周阎浮:“没有。”
裴枝和松了口气,拧门推入:“我回来——”
一连串听者落泪的“咯咯咯”争先恐后钻入耳朵,三只宠物鸡被杂货店常见的用于装水果鲜蔬的红色网兜给兜得严严实实的,吊在半空,随着控诉抗议的“咯咯咯”而打转着。
裴枝和:“……………………”
“周阎浮!”他怒气冲冲回头,“你想干什么!”
周阎浮淡然无比:“奥利弗干的,我没动手。”
裴枝和从中间铺就的一条小石板路走进去,将三只可怜的东西解救下来,接着就发现,波兰王子秃了!!!
它标志性的、威风凛凛、潇洒飘逸的、菊花花瓣似的头发不见了!成了一个前额发际线堪忧的秃子,一双小眼睛迷茫而不安地一卡一卡,似乎在为自己的秃头私密马赛。
裴枝和手捧着三只鸡,沉默,长久的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半晌,他回头:“跟它道歉。”
周阎浮:“这是为了它的视力着想。”
裴枝和:“跟、它、道、歉。”
周阎浮从善如流,欠了欠身:“抱歉。”
然而经此一役,波兰王子一蹶不振——虽然它本来性情就很温和——根本不敢和周阎浮对视,鸡脖子扭向了一边:“……咯咯。”
裴枝和抱着三只鸡,瞪着周阎浮:“也跟我道歉!”
周阎浮的视线意味分明地在他头发上停留:“我没有动你头发。”
裴枝和掷地有声:“我是它们的主人,也是它们的国王,你冒犯了它们,就是冒犯我。”
幼稚成什么样了……但他的气度凛然不可侵犯,周阎浮顿了一顿,服了软:“抱歉。”
裴枝和抿了抿唇,没再说什么,只是在经过他身边时,低声呢喃了一句:“以前你不在维也纳时,都是它们陪我。”
这句话一出,周阎浮一败涂地。
裴枝和将三只鸡在客厅放下,轮流摸了摸它们丰满温暖的羽毛,碎碎念:“别怕,这个人不会待很久的。”
又鼓励波兰王子:“羽毛长长就有了。”
秃成了波兰国王的王子很自卑,半扇着翅膀假装很忙地走了。人和鸡都同时发现,因为头顶毛被剪掉,它走路不撞桌子腿了。
好吧。
裴枝和感到了一丝冤枉了周阎浮的歉疚。
周阎浮在他身后驻足,问:“谁不会待很久?”
裴枝和起身,歉疚有限,怒气未消:“吃完饭你还不走?我和本杰明要练琴。”
周阎浮:“不走。”
“那你请便。”
周阎浮:“整个晚上都不走。”
裴枝和:“……不是这么个便法。”
周阎浮看着他:“很久都不走。”
裴枝和愣住,心跳漏掉一拍,一时没能抬头看他,问:“什么意思啊?”
“不是你邀请我来维也纳和你一起住的么?”周阎浮往前逼近一步,声音变得低沉了一些:“怎么,发出的邀请转头就忘了?还是只是客气。”
“不是。”裴枝和感到有些始料不及:“我没想到你会同意。”
毕竟自从他回到维也纳,过去半个月里周阎浮一次也没联系过他,只有奥利弗每天跟他交流康复进度,分享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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