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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任由这件事在她心里发酵了,这会儿她说出来,他心里也舒坦了。
他抓着她的手往自己脸上扇,“打我,打死我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许冉心里有气,可是被他拉着手在他脸上扇了两下之后,她的手很痛,能想到他的脸有多痛。
她狠狠地将自己的手从他手里挣脱。
三两下擦了眼泪,“脏我的手。”
杨则仕叹口气,小心翼翼地拽了拽她的衣袖,“嫂嫂,错了。”
许冉抬步往回走,“谁管你错不错。”
他又转身去拉行李箱,跟着她进门去,“真错了,你不原谅我,我就在院子里跪一晚上。”
许冉没理她,回房关了灯。
杨则仕站在院子里,见她不想理他,便把行李箱往院子里一扔,跪在了冰冷的地上。
双膝砰地一声,地板仿佛砸出个洞来。
许冉心里一惊,依旧没管。
她又伤心又无力,如果他不回来,就此结束,她比谁都轻松。
可他偏偏回来了,又来折磨她的一颗心。
许冉忍着,不愿意就此妥协。
她倒要看他能跪多久。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过去了,他还跪在院子里,天空开始落雪。
许冉迷迷糊糊睡醒时,厅房的灯还亮着。
她瞬间惊醒,打开灯往院子里看一眼,杨则仕还跪着。
都快被大雪埋了。
许冉心里泄了气,下床去打开门,掀开门帘,先看到他冻得乌青的唇,随后是沾染风霜后,无与伦比的一双眼。
他眼神平静,看到她还能笑出来,“别心疼我,嫂嫂。”
许冉真的无语,走下台阶去,弯腰拽他的胳膊,“起来。”
杨则仕的腿都跪麻了,他倒吸一口凉气,“你说原谅我,我就起来。”
许冉又无奈又心疼,“先起来,再不起来我真不原谅。”
他这才顺着她的力道慢慢站起来,但腿脚都麻,他站不稳,故意往许冉身上倒,“嫂嫂,嫂嫂,帮一下。”
许冉用尽气力扶住他,“真是个冤家。”
她等到他稍微适应之后,扶着他往厅房走,进去后发现给他煮的面都结冰了,许冉叹口气,“你就是来索我命的。”
杨则仕声音轻柔,“哪有,我是来爱你的。”
许冉,“……”
让他先坐着缓一缓,许冉把两碗面端走,留着明天热一下喂鸡鸭,又去厨房给他重新煮面。
看到灶神那里也放着一碗面,她才想起来没放鞭炮,看了一下时间,马上十二点,她又去拿了鞭炮,让杨则仕出去放。
“快点,要过十二点了。扔远点,别吓到磐之。”
杨则仕起身,一瘸一拐地去了大门外。
许冉打开电炒锅,呛了浆水,抓了一把苦菜出来,洗一洗,泼了热油凉拌,给锅里倒上水。
鞭炮声响起,她又去房间看孩子,果然被吓醒了。
正哄着,杨则仕进来了,从她手里接过孩子。
“我来。”
许冉便给他了,又钻进厨房。
忙了几分钟,给他煮好面条,让他吃饭。
杨则仕抱着孩子上去,也是愧疚得不行。
“爸爸真不是好爸爸,对不起你们娘俩。”
许冉把面给他放好,听到他这话,也没好气。
“我们娘俩跟你没关系,你算哪门子爸爸。”
杨则仕也不跟她顶嘴,一手抱孩子,一手拿筷子吃饭。
许冉要抱,他没给。
吸溜一大口面条,含糊不清,“我抱抱,几个月没抱他了。”
也几个月没抱嫂子了。
许冉等着他吃完,又收拾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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