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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就抱着孩子回房睡觉。
厅房的炕是冷的,她没管。
杨则仕在院子里用凉水哗啦哗啦洗了半天,许冉心里过意不去,但又想到他这人一向如此,便也没管。
谁知道他洗完之后,抱着枕头来找她。
“嫂嫂,我进来了,上面的炕是冷的。”
许冉依旧没好脸色。
“谁让你回来不说一声,冻死你个小畜生。”
杨则仕笑了声,推开了她的房门,暖意和香味同时袭来。
他甩了拖鞋上炕去,把枕头放在许冉的旁边,往她被窝里钻。
许冉觉得他好凉。
他自己就抱过来了,“嫂嫂,抱抱我。”
许冉没理会,他自己抱过来,脑袋往她怀里钻,“好冷。”
许冉,“……”
一把揪住他的头发,许冉警告他,“别再碰我,我跟你没以后了。”
他被迫仰头,看着许冉的神色,他眨眨眼,伸手从睡裤兜里摸出来一盒冈本。
“以后我戴套,行么?虽然不舒服,但嫂嫂的身体最重要,上次跟你置气,是因为你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那种药能乱吃么?”
许冉心里一痛,放开他的头发,转个身没理他。
他一只手撑起身子,观察她的情绪,“你不想给我生,我就不要了,大不了我俩把磐之养大就行,我也不是那么喜欢孩子。”
他摇了摇许冉,语气认真,“嫂嫂,我不内设你了,我设套子里。”
许冉,“……”
第49章在梦里似要把她穿透。
两人从闹矛盾到如今快过年,少说也有三个多月了,分开时间太久,许冉都觉得和他躺在一起很尴尬,不知道该往哪里躲,结果他跟没事人一样,没脸没皮的话就这样说出来了。
许冉的心情有些微妙,懒得回应他这些不入流的话,只是觉得自己的脸颊在黑暗中不断开始升温,发烫。
被窝本身很暖和,她把炕烧热了之后,又往里面添加了煤炭,将炕门堵着,里面的热热气就能一直维持到天亮,火也可以一直到明天都不灭,她只需要再往里面续点炭火就行。
如果知道他回来,她肯定把厅房的炕也烧上,可是他要回来也没跟她说一声,她都以为这家伙把她忘了,也不准备再回这个地方。
可他偏偏又回来了。
许冉也不知道自己什么心情,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心,又开始乱跳,她深知这个人对她的影响有多大,可无能为力。
此刻感觉他蠢蠢欲动,许冉不动声色地警告他,“别搞有的没的,你要是还跟以前一样不问我的意见就对我为所欲为,我保证让你后悔。”
杨则仕把那一盒冈本放在了窗台上,又钻进她的被窝,变得好像听话了许多,“不会乱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不同意的事情我以后不做了就是,别生气了好不好?”
许冉见他这么听话,心里也好受了很多,“我以为我俩这次就这样断了,我难得这么轻松过日子,你非要回来膈应我。”
杨则仕知道她的心思,哪能不知道呢,像许冉这样的女人,把名声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如果不是他非要,许冉不可能突破她心里的那一道阻碍。
他知道许冉为他做了什么样的挣扎,惋惜他们之间的感情之外,也心疼这个看似温柔却又决绝的女人。
他小心翼翼地从后抱住她,脸埋在她单薄的背上,“怎么可能断得了,我的根在这里,不管什么时候,我都要回来的,就算你不要我,我也得回来。”
许冉心下动容。
她让他离自己远点,“那么大炕,放不下你是吗,往那边一点。”
杨则仕哦了声,缓缓地从她身边离开,往窗户旁边挪了挪。
许冉和孩子在炕柜附近,感觉他灼人的体温微微远离了她,许冉心下才有些放松。
杨则仕也怕又惹她生气,倒是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能躺在她旁边,他就觉得很满足。
长臂一伸把灯关了之后,他双手枕在头底下和许冉聊天,“金鼎中知道你走了之后,问我是不是和你吵架了,不然为什么突然一声不吭就走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你沈阿姨总是抱怨,说我对你不好,我刚开始挺生气的,我觉得我对你挺好的,和他们吵嘴,让他们少管我的事。”
许冉背对着他,也不接话。
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沉沉的,“或许在我看来我对你够好,但女人的感情始终要比男人的细腻很多,那三天里,我一直在想,我这么坚持有什么用,你连给我生个孩子都不愿意,只要你怀孕了,我就可以和你结婚,可你宁愿吃药,也不要我的孩子。”
许冉,“……”
杨则仕无奈地叹气,“所以说男人和女人的想法不一样,男人不用自己生孩子,不知道痛苦,都喜欢要孩子,我也不例外,我觉得我和你有个孩子之后,牵绊会更深,但我忽略了你的感受。”
他说到这里也是愧疚,“我只想着该怎么拴住你,却忘了你要受什么疼痛,所以跟你赌气,我以为你会哄我,哪怕就一句话,我都会顺着你的意思给自己台阶下,可你压根没理我,直接带着磐之出院回老家了,我确实挺生气。”
许冉闭着眼睛,也不搭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他自言自语,“我想着我不找你了,给你自由算了,大不了断干净,我以后不回来,你也别对我有什么期待,京圈里各种各样的人,形形色色。因为金家的地位,对我虚与委蛇,以前瞧不起我的人,看到我都叫金少爷,堆着笑脸,各种各样的女人,都试图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我才意识到,这世上只有一个人从不想在我身上得到什么。”
他侧头在黑暗中看向许冉,“只有你,真的希望我过得好一点,也希望我有出息,可是没了你,我又出息给谁看呢。”
许冉鼻子一酸,依旧没说话。
他叹口气,“如果我哥活着,我俩永远没有这种可能,正因为我哥去世了,我才要承担起一个男人的责任,我不找你我找谁呢,我只能回来,回到这个地方,回归自己的初心,三天的矛盾不算长,但也足够让我看清你的倔强,我以后再也不会给你生闷气的时间。”
他悠悠轻叹,“不爱我就不爱我吧,我爱你就行,反正你不再嫁,我就会有机会,我不会轻易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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