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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半个同床共枕之后的态度吗?
单桠撑着门框,好气,好晕。
护士小姐过来扶着她,在犹豫是把她带上床还是沙发之间停顿了几秒,单桠看了她眼,点点头算作招呼,径直走向沙发。
她闭上眼,仰靠着沙发背,样子是忽然有种回家了的放松。
如果裴述没看到她通红的耳尖,他确实是会这么以为。
还有老板。
为什么一副丢了魂的样子?
当然,只有他这么万里挑一的特助,才能细致入微地发现死人脸老板,和很能装前同事的微表情区别。
护士很利落地给她扎上了针,液体顺着静脉滴注流入身体,带来几分凉意。
裴述招招手,把人都带走。
今天有单桠在,自然是不用叫护工了。
屋内点着线香,是柏赫惯常用来助眠的,香气浅而悠长,熟悉的味道让单桠逐渐放松下来。
腰上的酥麻软意久久下不去,柏赫太用力了,不用碰就知道掐出印子,刚才的一幕幕在脑海里变得清晰,唇齿磕碰的声响,濒临窒息留下的津液……
柏赫蹙眉。
她气息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重。
猝不及防,手腕被人小心拿起,单桠睁开眼。
她一动不动,由着柏赫检查她手背扎针的地方。
没跑针。
那就是她自己的问题了,柏赫一哂:“脑c还是核磁共振?”
单桠:“……”
深呼吸。
“不必,”她微笑,深呼吸:“我脑子很好好得不能再好了但还是多谢请您松开我的手,一直摸着算怎么回事呢。”
男女授受不亲,不拒绝又不接受的男人就是渣宰。
单桠如果说出一连串话不带喘的,不是生气就是心虚,这回大概率是后者。
柏赫并没恼,如愿放开她的手。
单桠把手收回来,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不动声色。
柏赫体温偏低,她手心却仍热,出了汗,可微凉的余温仍如同项圈裹在腕上,跟毒蛇爬过一样。
药效还没完全褪去,即使刚才冲了那么久的凉水澡也还是觉得不舒服。
现在这是怎么个事儿?
逃避可耻但有用。
不过这个念头向来只是想想,从不在单桠的选择范围内。
单刀直入,直捣黄龙,更适合她。
“今晚的事我会负责。”
柏赫默了一瞬,开口:“你负……”什么责。
单桠偏头,继续啊怎么不说话了。
差点就被她绕进去。
只要他问出口,单桠就能顺理成章地让他来为刚才发生的事情定性。
柏赫垂眸,轻笑,她真是好聪明。
单桠怔怔地看着他。
有时候真希望他别长这么一张脸,眼睫毛也别这么长。
只要藏了那双眼,再用药毒哑,就算是冷笑也不会那样锋利了吧,连垂眸也只余矜贵。
如果真这样就很好,不会时刻摆出现实让她看,也不会有无法拉近的距离感,即使冷漠也没关系,只要不是毫不在意……
单桠的眼睫动了动,灯光太柔和,一点也不刺眼睛,她眨眼的频率变低。
她不介意,真的不介意柏赫就一辈子这样,即使再坏一些,她也愿意全盘接受。
没有人敢想象掌控柏赫会有多爽。
她敢,她梦寐以求都想把这个人拥入怀里。
可是该怎么做呢……
她的呼吸逐渐平稳,绵长。
房间里太安静了,安静到仿佛能听见一颗平稳跳动的心脏,逐渐变得越来越急促。
药水一滴一滴缓慢地落进输液管,柏赫静静坐着,离她半米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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