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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李仰下车,刺耳的刹车声中几辆车迅速形成合围之势。
局势瞬间逆转。
李仰迅速跑过来:“桠姐!”
“让阿善来。”
李仰点头,电话那头被挂断的人在回拨,单桠任由铃声闹着,开门就要上车。
然而,异变就在这陡然间生出。
寒光一闪,混乱中,落旁边的打手倏然悄无声息地抬起臂膀———
“小心!”
离她最近的李仰瞳孔骤缩,想也没想猛地扑向单桠。
她回头,视线里比她高了许多的身体直接罩住了自己。
“我,艹……”李仰闷哼,声音都没了一半。
沉重的铁棍几乎是擦着单桠的耳边落下,冷硬的头划在黑车车衣上,更结结实实地砸在李仰的左肩胛骨。
令人牙酸的闷响就落在单桠耳边,她下意识闭眼,同时手紧抱着李仰。
“仰!李仰?!”
李仰:“没……没事。”
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腿一软,要不是单桠抱着能直接跪倒在地,右手死死捂住瞬间麻木失去知觉的肩膀,冷汗涔涔而下。
“肩膀?打到肩膀了?你别动……”单桠还能感觉到余震,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被落在地上的手机不知何时不再继续响。
远处。
更多车灯如剑,划破凌晨六点的灰蓝天幕,疾驰而来。
混乱的公路出现短暂寂静。
为首的那辆黑色HuayraR如同真正苏醒的凶兽,一个精准而危险的漂移甩尾,稳稳横亘冲入中心。
车门向上掀起,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迈步而出。
是柏赫。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聚焦在他身上,更准确地说,是他的腿上。
灰黑色的大衣随着动作在清晨的风中浮动,柏赫步伐快而稳地径直跑向单桠的方向。
在他身后,是紧跟着齐刷刷停在风神后的黑色悍马,在稀薄晨光中泛着冷冽。
柏赫那双沉寂七年,被无数人惋惜也逐渐成为他标志的断腿,此时竟然与常人无异。
震惊如同无声的涟漪,在空气中迅速扩散。
他步伐坚定,没有丝毫迟滞虚浮。
没人知道柏赫是什么时候好的,更没人知道他为何选择在此时此刻,以这种方式向外界宣告他的回归。
单桠显然无暇他顾。
她半跪在地上,紧紧抱着因剧痛而脸色惨白冷汗涔涔的李仰:“叫救护车啊,快!”
单桠两只手背都撑在泥石路上,垫着李仰的肩,抬起头时风吹乱她的发。
视线穿过混乱人群,与疾步而来的柏赫撞个正着。
时间被无限拉长。
逆着光,晨昏暧昧的光线在他身后勾勒出耀眼轮廓,柏赫踏过尚未散尽的硝烟,蹲下扶住李仰的肩,视线落在单桠被擦破皮的手背上。
她被压在地上的手得以收回。
柏赫眼里清晰映照着她略显狼狈的身影,单桠心跳漏了一拍。
这一眼,仿佛横跨了他们之间所有从亲密无间到分离的漫长时光。
到如今的恶语相向。
一切复杂难言都在这一眼里。
“去包扎。”
单桠手背蜷缩:“带她去医院。”
霍氏那边带头的男人在最初震惊过后,脸上血色尽褪。
偷偷拍了张柏赫的背影后,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凑上前,声音里充满难以置信的恐惧:“柏、柏二少爷!”
“您,您怎么……今天这、这完全是误会!”他就像给自己找到了救命稻草,声音越发大:“这简直是天大的误会!我们不知道她是您……”
柏赫甚至没有瞥他一眼,正要伸手将地上的单桠拉起来。
李仰因忍痛而咬破的嘴唇已经变得苍白,单桠视线落在掉落一旁的钢棍上,胸膛起伏,眼中戾气越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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