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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过来的裴述指挥着人抬担架,柏赫收回手。
单桠半蹲下,摸了摸她的黑发:“放心。裴狐狸送你去医院,我马上到。”
单桠声音特别轻特别温柔,跟Wren说话的时候大概也没有这样。
李仰听到反而笑了下。
“嗯,我没事。”
单桠摸了下她的侧脸,裴述指挥人把李仰抬走。
几人侧身而过,单桠起身的瞬间手几乎就要碰到那根钢管……却被一双微凉的手扣住,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阻止她的动作。
单桠动作一滞:“松手。”
语气一点也不客气。
柏赫将她拉起身,侧身挡在身后。
视线转向那个战战兢兢的头目,就这样平静的一眼。
头目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额上冷汗涔涔而下,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刚刚动手此刻面如土色的打手厉喝:“没眼力见的东西!还愣着干什么?!自己动手!”
那打手吓得浑身一颤,不敢抬头看柏赫,咬牙捡起地上的铁棍,对着自己刚才伤李仰的那条胳膊,就是一下狠砸。
伴随着一声压抑的哀嚎,“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伴随着一声压抑的惨嚎。
单桠冷眼看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猛地用力挣脱柏赫的束缚:“我会亲自还回来的。”
这话没指是对谁说,在场人却都面色僵硬。
柏赫看了她眼。
单桠毫无留恋,拉开自己那辆车的驾驶座。
车子引擎轰鸣,迅速追着载有李仰的那辆车而去。
柏赫站在原地,眼眸微眯。
单桠开门的瞬间他看到了副驾驶有人。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直到车子汇入车流消失不见,柏赫才缓缓收回视线,扫过眼前这群噤若寒蝉的打手。
薄唇轻启,声音带着定人生死的冷漠:“送进去。”
裴述站在他身侧,挥手让后面的人上前,等待这些人的将会是法律的制裁。
唯有那个头目。
“回去告诉你主子。”
头目头垂得更低:“柏二少爷,这……我该说什么……”
柏赫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他心里清楚。”
“……是,是。”
那人连声应。
……
圣安的特护病房里。
消毒水的气味被新鲜百合香掩盖,阳光透过百叶窗照向病床上的人。
单桠起身,去把窗帘拉上。
李仰半靠在病床上眯着眼,左肩打着固定绷带,脸色还有些因疼痛的惨白,但精神不错。
小希正叉着一颗妮娜皇后喂给她,还是剥皮版的。
“你皮没剥干净。”
李仰嫌弃。
小希:“……”
他看了眼李仰吐出来的皮,虽然这皮能吃。
“得了吧你,有得喂就不错了。”
说是这样说,小希再剥的时候动作细致了很多:“别乱动。”
他又喂了一个给她:“医生都说了你这次福大命大,要好好修养,幸好没伤到关节跟神经,必须好好养着。”
“不就是肩胛骨轻微骨裂,还是不严重的非常轻微的骨裂,连固定都不用好吗!现在看着肿两天就好了。”
李仰啧了声,看了旁边安静的单桠一眼,特别不耐烦地瞅小希:“我骨头多硬啊,就你说话吓人。”
单桠从李仰醒来起就没怎么说话,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李仰伤口上。
定的闹钟响起,她重新去小冰箱取了块护士早已备好的冰块跟纱布。
单桠细致地将冰块整个用纱布包了两层:“再来敷会,会有点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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