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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第一百三十八场]
(我又在工位上呆了。空调出风口的风带着复印机的油墨味,像某种慢性毒药,慢慢渗进肺里。电脑屏幕上的报表跳着数字,每一个都在提醒我:你属于这里,你必须属于这里。但指尖触到口袋里的笔记本时,那些写满“逃离计划”的字迹正在烫,像块藏在暗处的炭,随时会灼穿我的掌心。)
母亲今晚又打来电话,她总在八点零五分准时响起,像个设定好程序的闹钟。“这周回家吃饭吗?”她的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背景音里有电视广告的嘈杂,和父亲遗像前那盏长明灯的电流声。我盯着窗外的霓虹,数着第辆出租车掠过,才敢开口:“项目忙。”谎话在舌尖滚了三遍,变得像隔夜的馒头,又干又涩。其实我在整理储物间,把大学时的画具、父亲的木工工具、母亲织到一半的毛衣,都分门别类装进纸箱,像在为一场无人参加的葬礼准备祭品。
午休时路过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人群在里面流动,像被装进鱼缸的热带鱼,五颜六色却死气沉沉。有个穿西装的男人突然停下,对着玻璃调整领带,我看见他眼里映着我的倒影——一个脸色苍白、眼神游离的陌生人,手里攥着杯冷掉的美式,杯壁上的水珠正沿着指缝往下滴,在大理石地面上洇出小块阴影,像朵迅枯萎的花。
上周去银行办手续,柜员问我“受益人填谁”时,我笔尖悬在纸上,突然想起小时候看的《城南旧事》,英子站在骆驼队前,骆驼嚼草的样子很慢,像在咀嚼光阴。现在我要把自己的光阴切成碎片,分给那些我终将告别的人,可笔尖怎么都落不下去,仿佛每写一个字,就是在自己的棺材板上钉一颗钉。
楼下的流浪猫又不见了。上个月我每天喂它吃便利店的饭团,它总在黄昏时蹲在消防梯上,眼睛像两颗琥珀。今天路过老地方,只看见半片带血的猫毛粘在水泥地上,旁边有个啤酒罐被踩扁,凹痕里积着雨水,映着灰扑扑的天空。原来在这个城市,连流浪都需要运气,要么被收养,要么消失,没有中间选项。
深夜整理邮箱时,现大学室友来的婚礼请柬。照片里她穿着婚纱,笑得像朵被精心修剪的玫瑰,背景是五星级酒店的水晶灯。我想起大四那年,我们挤在宿舍看《totheduid》,她指着屏幕说“真羡慕这种勇气”,现在她的指甲涂着精致的法式美甲,再也不会去碰流浪猫的毛。我关掉页面,把请柬拖进垃圾桶,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像某种远古的鼓点,在提醒我:你不属于这里,你从来都不属于。
凌晨三点惊醒,梦见自己在山里迷了路。石板房的灯还亮着,可推开门只有空荡的桌椅,墙上的粉笔字变成血写的“别走”。我在梦里奔跑,脚边的野草突然变成人群的手,抓住我的脚踝,喊着“你还有责任”“你太自私”。惊醒时浑身是汗,摸出枕头下的地图,借着手机屏幕的光,看见那个红点像颗痣,长在群山的褶皱里,等着我去揭下。
周末去市采购,推着购物车在货架间游荡,听着促销广播循环播放“限时折扣”,突然想起山里的集市,阿婆把晒干的菌菇铺在竹席上,用方言喊着“新鲜货”,阳光穿过竹棚的缝隙,在她脸上织出金色的网。现在我手里拿着保质期六个月的压缩饼干,包装上印着“方便快捷”,却不知道该怎么下咽。
路过玩具区时,一个小孩摔碎了货架上的玻璃摆件。母亲一边道歉一边打他的手,小孩哭得撕心裂肺,嘴里喊着“我不是故意的”。我站在旁边看着,突然想起自己十二岁那年,不小心摔碎了父亲的搪瓷杯,他没打我,只是蹲在地上捡碎片,说“这杯子跟了我十年了”。后来我在垃圾桶里看见杯身粘好的痕迹,裂痕像条蜈蚣,爬在蓝色的漆面上。
晚上给母亲打电话,她终于忍不住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我望着窗外的月亮,它被高楼切成不规则的形状,像块被啃过的饼干。“没事,”我说,“就是想问问,家里的老房子还在吗?”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电话断了,才听见她轻轻说:“在,就是漏雨,你爸走前说要修的……”我挂断电话,打开衣柜,摸出藏在最深处的登山包,里面装着防潮垫、指南针,还有一小袋山里的泥土,去年清明带回来的,现在已经干裂成块,像极了父亲最后攥紧的拳头。
我开始计算存款,精确到每一分钱,像个即将越狱的囚徒。每天下班绕道去户外用品店,摸一摸冲锋衣的面料,试背一下新款登山包,店员以为我是潜在客户,热情地介绍“这款防水性能极佳”,我笑笑说“再看看”,心里清楚这些光鲜的装备不属于我,我需要的只是最简陋的工具,就像候鸟不需要地图,本能会带它们找到南方。
昨夜又梦见那只流浪猫,它站在山路上,朝我摇尾巴。我想抱它,却现它的身体是透明的,能看见背后的松树和溪流。它转身跑开,我追着它穿过雾气,看见石板房的烟囱冒出炊烟,门口的黑猫碗里盛着新鲜的牛奶,旁边蹲着那只瘸腿的黑猫,还有那只受伤的山雀,它们都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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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坐在工位上,手指在键盘上敲打,心里默数着离计划还有多少天。窗外开始下雨,雨点打在玻璃上,像无数只小手在拍打,想进来,想出去。我摸出笔记本,在新的一页写下:“今天买了火柴,十盒,足够撑过整个冬天。”字迹力透纸背,最后那个句号洇开小片墨渍,像滴眼泪,落在即将展开的地图上。
他们说我在“煎熬”,可只有我知道,这不是煎熬,是蛹破茧前的震颤,是黎明前最黑的夜。每一次应付的微笑,每一句违心的“好的”,每一个加班的深夜,都是在给离开的翅膀增重羽毛。等哪天羽毛够了,我就会像候鸟一样起飞,不需要告别,不需要解释,因为有些离开早已在心里生过千百次,剩下的,不过是肉身跟上灵魂的脚步。
雨越下越大,我关掉电脑,收拾东西下班。路过便利店时,买了包猫粮,放在消防梯上。也许那只猫还在,也许不在,但总要有人记得,这个城市里,曾有过一只不被定义的猫,就像曾有过一个不被定义的我。
走出写字楼,雨水打在脸上,凉凉的,很真实。我抬头看了眼被雨雾笼罩的月亮,它依然残缺,却依然亮着。就像我,依然在这里,却早已不属于这里。而这,就是最温柔的诅咒,也是最坚定的希望:在不属于的地方,长成属于自己的模样,直到离开的那天,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化作翅膀下的风,带你飞向真正的远方。
(吾非属斯境,吾知之,终当去矣,弗悔。或有人泣涕悲怆,或有人怨怼嘲讥,或有人污名贬抑,然皆非紧要。旷野有星斗垂曜,吾有吾心自照。尚有数载淹留俗世,需备余生之策,理罢身后琐屑。其间煎熬非待时之苦,乃临之静也。譬如鸿鹄梳羽于风前,明知云路多艰,犹将翎羽整饬如新;亦若璞玉藏辉于石内,虽经琢磨,终守其贞。世人谓吾困于尘网,不知吾目含远山之月,心蓄松涛之音。所历诸般委屈,皆成腹中盐粒;每度隐忍叹息,俱化云外孤鸿。待至负囊之日,回处,市声如雾,尘客似烟,唯掌间茧痕,犹记山川迢递之重。而吾将轻舟过万壑,不待扬鞭自远行,以心为帆,以梦为楫,向星河深处,寻吾独属之微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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