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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树此刻也顾不得许多,胡乱套上裤子,上衣和鞋子拎在手里,连滚带爬地扑向后窗。
院门外,周氏听到了谢老根那几声呼喊,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再也支撑不住,直接软倒下去,被谢老二一把扶住。
她张着嘴,却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汹涌而出。
她最不愿意看到,最不愿承认的事,还是生了!
谢远舟怒火中烧。
他不再犹豫,猛地上前,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踹向了陈梅梅的院门。
“砰——!”
一声巨响,院门猛地向内弹开,撞在土墙上,出沉闷回响。
谢远明扶着周氏,紧跟着三弟走进了院子。
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正屋窗户里透出一点摇曳不定的油灯光芒。
陈梅梅在屋里听到破门的巨响,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扯了件轻薄的里衣裹住自己裸露的身体。
她故作强硬道“谁啊?哪个杀千刀的,大半夜的闯寡妇门,还有没有王法了?想干什么?!”
她心里清楚,谢长树已经从后窗跑了,只要没被当场按在炕上,她抵死不认,谁能拿她怎么样?
捉奸捉双,没抓到现行,她就是清清白白的寡妇。
谢家兄弟敢硬来,她就能反咬一口,告他们一个欺凌孤寡!
她扭着细腰从里头走出来,看到谢远舟母子三人出现在屋门口时,眼底还是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稳住了心神。
她故意不去看周氏,而是将目光落在谢远舟和谢远明两个年轻力壮的男人身上,嘴角扯出一抹媚俗的笑,“哎呀,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谢家两位大小伙子啊!”
“这大半夜的,不在家抱着媳妇睡觉,跑我这儿来干啥?咋的,是都看上你陈姨我了?想一块儿跟老娘”
她这话恶毒至极,就是要故意恶心这兄弟俩,更是要往心如刀绞的周氏心口上再撒一把盐。
为的就是激怒他们,让他们失去理智,最好能动手,把事情闹大,她反而好脱身。
“闭嘴!”
谢远舟出一声怒吼。
他如同被激怒的雄狮,声音里蕴含着滔天怒意和耻辱。
他双目赤红,眼神如同淬了冰的刀子,死死钉在陈梅梅那张故作媚态的脸上,骇人的气势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撕碎!
陈梅梅被他这模样吓得浑身一哆嗦,后面那些更不堪入耳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她本以为这谢老三是个闷葫芦,没想到起火来如此吓人。
她欺软怕硬,此刻是真不敢再信口开河了,生怕这愣头青真的不管不顾动手。
出人意料的是,原本惶恐不安的周氏,此刻却异常地冷静了下来。
她推开二儿子搀扶的手,自己站直了身体。
双肩虽然还在微微颤抖,但脸上的泪水却止住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一颗心被撕的四分五裂。
她在极致的痛苦和羞辱过后,竟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麻木,感觉不到痛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和空洞。
她不看撒泼耍赖的陈梅梅,也不看愤怒的儿子们,目光直直地投向那扇半掩着的、透出暧昧灯光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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