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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个人呢,心肠比较软,最是看不得别人受苦受难,尤其是那种……漫长而无望的痛苦。”
你用一种推心置腹的口吻说道
“所以,出于这份‘慈悲’,我就不打算送你去我那个……嗯,小情人,飘渺宗的药灵仙子,花月谣的实验室里,和你那个骨头比禅垢那娘们还软、早就把一切都吐干净了的师父,‘大日明王’法澄,团聚了。”
你仿佛在为他规避一个极其可怕的选择,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为你着想”的庆幸
“毕竟,被当成试药炼毒、解剖研究的‘白耗子’,天天被人开膛破肚,各种稀奇古怪的毒药灌下去,观察反应,金针探穴,剖筋验骨,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五脏六腑被掏出来研究,研究完了再胡乱塞回去,想死死不了,想活活不成,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你微微摇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混杂着怜悯与一丝后怕的表情
“可比直接被押赴菜市口,咔嚓一刀砍了脑袋,要‘难受’得多,也‘漫长’得多了,不是吗?那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我可不希望让你这样的‘人才’,去遭那份罪。”
“所以,看在你还有妻儿老小的份上,也看在你终究是个‘佛子’的份上,”你缓缓站起身,再次恢复了那副居高临下、仿佛执掌生死簿的魔王姿态,目光平静地俯视着他,给出了一个看似简单、实则毫无选择余地的“选择”
“我现在给你一个……自己选择的机会。”
“说……或者……不说?”
“把你知道的,关于‘金鹊’、‘桂核’、‘圣莲’,以及两位太上护法,乃至鲍意迁、潘舜依之间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所有有价值的情报,都原原本本地说出来。”
“或者,继续硬扛着,然后,亲眼看着你的家人,因为你此刻的‘硬气’,而坠入无边地狱,再被押解进京,体验完整的律法流程,享受那‘三千六百刀’的凌迟‘盛宴’。”
“两条路,泾渭分明。我也不强求什么……”
“你自己,选吧。”
听完你这番将“坦白”粉饰为唯一生路、又将“抗拒”的后果,详细描绘得比真正地狱……还要恐怖千百倍的攻心话术。
胡凉,那早已被丹田破碎的剧痛、对家人命运的恐惧、以及对“花月谣实验室”这等传闻中炼狱的极致惊骇,折磨得几近崩溃的精神防线,终于,在这一刻,被你这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粉碎!
他刚才看到了,识贤,那个曾经阴鸷深沉、算计无双的师叔,像条狗一样趴在你脚下摇尾乞怜、涕泪横流的丑态!那画面让他作呕,更让他恐惧——如果连识贤那样的人物都屈服了……
他想到了,自己那远在千里之外安定府翘以盼、温柔和顺的妻子,和那天真烂漫、对他充满依恋的儿子!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不该因为自己的“坚持”而承受那可怕的命运……
他更明白,你口中那比十八层地狱还要恐怖一万倍、属于“药灵仙子”花月谣的实验室!光是想象一下自己像师父法澄一样被当成“试验品”的场面,他就觉得灵魂都在抖,那绝对是比被朝廷在菜市口凌迟更可怕的结局……
所有的硬气,所有的侥幸,所有的权衡,在这多重恐惧的夹击下,彻底烟消云散。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他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绝望、痛苦与彻底放弃抵抗的麻木。那颗曾经充满桀骜的高昂头颅,终于,无力地,深深地垂了下去,额头抵在冰冷污秽的地面上。
“只求……只求您……能给我一个痛快……也……也放过我的……妻小……他们不是教内之人……他们都是无辜的……什么都不知道……”
最后的话语,几乎微不可闻,只剩下气若游丝的哀求,证明他最后一点属于“人”的牵绊。
“很好。”
听完胡凉那充满了绝望与痛苦、彻底屈服的哀求,你脸上那玩味而冰冷的笑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愈地灿烂、真实起来,似乎感到了由衷的“欣慰”。
你满意地点了点头,甚至轻轻拍了拍手,仿佛在赞赏他的“明智”选择。随即,你用一种充满了惋惜,甚至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谆谆教诲语气,轻声叹道
“早这么识趣,不就好了吗?何苦来哉?”
“你看,非要逼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向来以理服人的斯文人,亲自动手,用这种粗鲁的方式,废了你的武功,你才肯老老实实地开口,说点实话。”
你摇了摇头,那惋惜之情颇为“真挚”
“这又是何苦呢?平白无故地,多受了这么多罪,吃了这么多苦头。丹田被废的滋味,不好受吧?你说你,是不是天生就……嗯,不太聪明?非要撞了南墙,才知道回头?”
你的语气,是那么的温和,那么的语重心长,仿佛一位正在谆谆教诲、点拨愚钝晚辈的慈祥长者。但说出的每一个字,却都像一把烧得通红、又淬了剧毒、带着倒刺的小刀,在他那早已千疮百孔、鲜血淋漓的心上,来来回回地切割、搅动。让他痛不欲生,屈辱至极,却又因为绝对的恐惧和那丝渺茫的“希望”,不出半点反驳或愤怒的声音,只能将所有的苦楚咽下,化作更深的麻木。
你略显轻松地转过头,对着身旁那两名从始至终都如同没有生命的雕塑般抱臂肃立、面无表情的锦衣卫,用一种极其平淡、仿佛在随口安排今天晚饭吃什么的随意语气,吩咐道
“等会儿,他把该吐的东西,都吐干净了,确认没有遗漏之后,就把他也带走。和之前那个识贤一样,先押到我们在西河府的秘密据点看管,然后尽快安排,秘密押送至京城诏狱。”
你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恶趣味的弧度,补充道
“对了,到了诏狱,把他和那个识贤,关在同一层。嗯……最好是关在对门,或者相邻的号子。”
你仿佛在安排一场有趣的“重逢”
“让他们师叔侄俩,天天隔着栅栏大眼瞪小眼,互相看看对方现在的德行,也好有个‘伴儿’,免得在里面太寂寞,胡思乱想,或者一时想不开,寻了短见。毕竟,都是‘大乘太古门’的高层,应该有不少共同语言,可以好好‘交流交流’心得。”
“记住,”你的语气重新变得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叮嘱,“看管要严,别让他有机会自尽,或者被人灭口。好歹也曾是一位‘佛子’,是重要人证,说不定以后审讯鲍意迁、潘舜依,或者对付‘金鹊’、‘桂核’时,还用得上。就这么死了,怪可惜的。”
在轻描淡写、如同安排货物般决定了胡凉那注定暗无天日、饱受精神折磨的“未来”之后,你才重新将目光,投向了这个已经彻底沦为你的掌中玩物、连生死和尊严都无法自主、只剩下最后一点“坦白”价值的可怜虫。
微微清了清嗓子,你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期待与鼓励、仿佛一位即将欣赏一出精彩绝伦、独家演好戏的尊贵观众般的笑容。
“好了,闲话不提,正事要紧。”
“现在,可以开始了。”
你的语气平稳,带着清晰的指令
“把你知道的所有,关于‘金鹊’、‘桂核’,以及那个断了胳膊的残废‘圣莲’的事情,无论大小,无论是否重要,都一五一十地,原原本本地,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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