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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后,客厅重新陷入安静。墙上的时钟指向凌晨一点半,窗外的鞭炮声已经稀疏了许多,只有零星的几声闷响。
林展妍打了个哈欠。
“困了?”林弈问,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嗯。”少女点头,抬手揉了揉眼睛,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有种孩子气的可爱。“爸,我们去睡吧。”
“好。”
两人起身,一前一后走向卧室。
走廊的灯光昏暗,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板上交叠又分开。
走到林展妍卧室门口时,少女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身后的父亲。
她站在门框投下的阴影里,脸上半明半暗,那双杏眼在昏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亮。
“爸。”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某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嗯?”林弈也停下脚步。
“我……”林展妍咬住下唇,这个习惯性的小动作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衣下摆——那件浅粉色的纯棉睡衣,领口有可爱的蕾丝边,款式保守,却依然能看出少女正在育的身体曲线。
“我今晚……能和你一起睡吗?”
林弈愣住了。
他看着女儿,看着她眼睛里那种混合着期待、害怕和孤注一掷的情绪。
看着她微微颤抖的嘴唇,看着她因为紧张而泛红的脸颊,看着那双紧紧盯着他、等待审判般的眼睛。
“自从初中以后,我就没和爸一起睡过了。”少女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小,像是怕被拒绝,又像是鼓足了最后的勇气。
“就今晚……就一晚,好吗?今天是除夕,我……我不想一个人睡。”
林弈沉默了。
他看着女儿,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画面——
她四岁的时候,总是抱着那个洗得白的小兔子玩偶,光着脚丫啪嗒啪嗒跑进他的卧室,非要钻进他被窝,让他讲《小王子》的故事才肯睡。
那时候她的头还短短的,扎成两个小揪揪,身上有奶香味。
她八岁那年,有一次看了恐怖片做噩梦,半夜哭着敲他的门,小脸吓得煞白。
他把她抱到床上,她缩在他怀里,小手紧紧抓着他的睡衣,抽抽噎噎地说“爸爸不要走”。
他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直到她呼吸平稳,沉沉睡去。
她十二岁,刚上初中没多久,有一天晚饭时突然很认真地说“我是大孩子了,不能和爸爸一起睡了。”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进过他的卧室,连敲门都很少。
那个曾经黏人的小丫头,仿佛一夜之间学会了保持距离。
那些记忆还清晰如昨,带着时光滤镜般的温暖和柔软。
可眼前的女儿已经长大了。
她十九岁,身材纤细却已经有了女性的曲线。
那件保守的睡衣下,是正在育的、饱满的胸部,是纤细的腰肢,是修长的双腿。
她不再需要他讲故事才能入睡,不再因为噩梦而躲进他怀里寻求庇护,她对他的感情,也开始变质,开始掺杂某种越父女界限的、朦胧而危险的渴望。
和女儿同睡一床,会生什么?
林弈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的定力可能没有想象中那么好。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有欲望,有冲动,而怀里这个毫无防备的、对他怀着隐秘爱慕的少女,对他而言是太过诱人又太过禁忌的存在。
“爸……”林展妍见父亲迟迟不回答,眼眶以肉眼可见的度红了。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将那双杏眼浸得水汪汪的,像蒙了一层薄雾。
“不可以吗?”
少女的声音里带着哭腔,那种委屈和脆弱,像一把小而尖锐的锤子,一下下敲在林弈心上最柔软的地方。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角,看着她微微颤抖的嘴唇,看着她绞紧睡衣下摆的、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手指。
他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很深,带着无奈的妥协,也带着对自己定力最后的、摇摇欲坠的信任。
“可以。”他说,声音里有一种认命般的温和,“去洗漱吧。”
林展妍眼睛一亮。
那种亮光来得太快,太明显,瞬间驱散了眼眶里蓄积的泪水。
脸上的委屈和脆弱被惊喜取代,她用力点头,甚至来不及说一句“谢谢”,就转身跑向浴室,脚步轻快得像只终于得到许可的小猫。
林弈站在原地,看着女儿消失在浴室门后的背影,听着里面很快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许久,才缓缓转身,走向自己的卧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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