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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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补过（第1页）

都灵君带着一身低气压回到流云居，虽未明说，但凛殊从他眉宇间那挥之不去的倦色和偶尔提及“佛法”“边界”时一闪而过的烦躁，便能猜到那位西方老菩萨是何等难缠的人物。想到都灵君这般人物，竟要被一个老古板用经卷道理困住，凛殊心中那点被“惩罚”的委屈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护短的不忿和……跃跃欲试。

（主人格倾向义愤填膺）：‘岂有此理！一个老和尚，也敢来九重天撒野？缠着都灵君没完没了！当我们天界没人了吗？’

（暗人格倾向冷静分析）：‘对方是西方佛国有名望的老菩萨，都灵君顾及两界颜面，不便用强。此事确实棘手。’

（主人格倾向摩拳擦掌）：‘哼！他顾及颜面，我可不用！不就是比谁能说会道，比谁更胡搅蛮缠吗？这个我在行！’想当年他在魔域，可是能把一众老魔头气得跳脚又拿他没办法的主儿！

（暗人格倾向难得地表示了赞同）：‘倒也是个办法。你去搅和一番，若能让他知难而退，也算替都灵君解了围。’

得了脑内“军师”的肯定，凛殊更是信心倍增。他趁着都灵君去沐浴净身（试图洗去被佛法熏陶的“晦气”）的间隙，悄悄溜出了流云居，直奔灵霄殿偏殿——那里正是都灵君与老菩萨“论道”之所。

偏殿之内，香雾缭绕，气氛却算不上祥和。一位身着朴素僧袍、面容枯槁却眼神炯炯的老菩萨，正端坐蒲团之上，手持念珠，口若悬河地阐述着某条关于“众生平等”与“天界不应设障”的佛理，引经据典，滔滔不绝。

都灵君坐于主位，面无表情，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银眸半阖，看似在聆听，实则周身散的低气压几乎要让殿内的空气凝固。几位陪坐的仙官更是如坐针毡，额头冒汗。

就在这时，殿门被“哐当”一声推开，一道鲜艳的身影如同闯入静室的一团烈火，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闷。

“哟！这么热闹呢？”凛殊笑嘻嘻地走了进来，无视那老菩萨瞬间蹙起的眉头和仙官们惊恐的眼神，径直走到都灵君身边的空位坐下，甚至还自来熟地给自己倒了杯茶，“灵君，你们这是在聊什么好玩的事儿呢？也让我听听呗？”

都灵君睁开眼，看到是他，银眸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一丝几不可查的无奈和……纵容。他并未出声斥责，默认了凛殊的闯入。

那老菩萨被打断了讲经，面色不虞，但见来者与天帝关系匪浅，且气息混杂（神魔之气交融），便按下不悦，宣了声佛号：“阿弥陀佛。这位施主是？”

“我啊？”凛殊呷了口茶，翘起二郎腿，姿态慵懒又带着点痞气，“我是凛殊，魔域来的，暂时借住在灵君这儿。老菩萨您继续，不用管我，我就随便听听。”

魔域来的？老菩萨眉头皱得更紧，看向都灵君的眼神带上了几分不赞同。天帝竟与魔族如此亲近？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继续刚才的话题：“老衲方才说到，天地生灵，本无贵贱，各界壁垒，实乃……”

“哎等等！”凛殊突然打断他，一脸“好奇”地问道，“老菩萨，您说众生平等，那请问，蚊子吸你血的时候，你打不打它？”

老菩萨一愣，下意识答道：“蚊虫叮咬，自然要驱赶……”

“驱赶？”凛殊挑眉，“不是说众生平等吗？蚊子吸血也是为了生存啊，跟您吃饭喝水有啥区别？您凭什么驱赶它？这不就是歧视蚊子吗？”

老菩萨：“……这……强词夺理！蚊虫乃是……”

“是什么？是生灵吧？”凛殊步步紧逼，“您看，您这‘平等’也是有条件的嘛！对自己有利的就平等，对自己不利的就不平等？那您这佛法，是不是也太……实用主义了点儿？”

“你！”老菩萨被他这番胡搅蛮缠气得脸色青，握着念珠的手都抖了抖。他修行千年，何时被人如此质问过？

都灵君端起茶杯，掩住嘴角一丝极淡的笑意。陪坐的仙官们更是目瞪口呆，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十分辛苦。

凛殊却不依不饶，继续挥他魔域小霸王的胡搅蛮缠功力，围绕着老菩萨提出的每一条佛理，都能找出各种刁钻古怪的角度进行“探讨”（实为抬杠），从“杀生护生”辩论到“空即是色”，从“因果轮回”扯到“昨天我吃的灵兽算不算造孽”……

他语又快，逻辑又歪（还偏偏歪得有点道理），时而装傻充愣，时而犀利刁钻，把那老菩萨绕得头晕眼花，几次三番想要引经据典反驳，却总被凛殊用更歪的道理给堵回去。

偏殿之内，原本庄严肃穆的“论道”，彻底变成了一场鸡同鸭讲的闹剧。老菩萨被气得胸口起伏，念珠都快捏碎了，哪里还有心思继续讲他的边界问题？

最终，老菩萨看着凛殊那副“我就是来捣乱你能拿我怎样”的嚣张模样，又看了看一旁明显纵容、甚至隐隐带着赞许的都灵君，深知今日这“道理”是讲不下去了。他强压下心头怒火，宣了声佛号，站起身：

“天帝陛下，今日看来不便再谈。老衲先行告退，改日再议！”

说完，几乎是拂袖而去，脚步仓促，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看着老菩萨消失在殿外的背影，凛殊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转向都灵君，邀功似的笑道：“怎么样？灵君，我厉害吧？”

都灵君放下茶杯，银眸中漾开一丝真实的笑意，他伸手，将凛殊捞到自己身边，指尖点了点他的鼻尖：

“顽皮。”

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责备，只有满满的纵容与……松了口气的愉悦。

看来，有时候，对付讲不通道理的老古板，就得派上他家这个小疯子出马。以毒攻毒，效果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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