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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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临渊破晓暗影随行（第1页）

穿过空间门户的瞬间，熟悉的天地灵气包裹全身，久违的重力感传来。林轩踉跄落地，脚下是坚实温润的玉石地面，而非幻境中那些扭曲破碎的物质。他立刻环顾四周。

这里并非天枢城，而是一座位于山巅的古朴道观前的小广场。道观依山而建，青瓦白墙，古树参天，云雾缭绕，灵气盎然，显然是某处灵山福地。广场之上，此刻空无一人，唯有晨风吹拂，带来远处隐约的钟鸣。

“这是……何处？”林轩心中一凛，强撑着几乎要散架的身体，警惕地感应着周围。东极星枢令开启的通道，似乎并未将他直接送回天枢城，而是传送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他立刻检查自身状态。体内灵力几乎枯竭，经脉多处因强行引动帝血道火而受损，隐痛阵阵。神魂因高强度的法则感悟与战斗消耗而疲惫不堪。最麻烦的是那滴青阳帝血，在激核心道火后，如今光芒黯淡，静静悬浮于丹田，短时间内怕是无法再动用。所幸建木心核的生机仍在缓慢滋养着身体，那缕顽固的“孽秽”污染在五行净化与帝火焚烧后，已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只需些许时日便能彻底根除。

“必须先恢复一些实力，弄清此地所在。”林轩不敢大意，迅在道观附近寻了一处隐蔽的岩缝，布下简易的隐匿与预警阵法，立刻盘膝坐下，吞服丹药，运转《轮回经》，开始调息。

轮回道韵缓缓流转，包容、修复着受损的经脉与神魂。太虚源种的存在，让他吸收、炼化灵气的度远以往，且对天地灵气的亲和度更高。随着一丝丝灵力重新滋生，暖流流遍四肢百骸，剧痛稍缓，苍白的脸上也恢复了一丝血色。

调息了约莫半日，恢复了约三成实力，林轩便不敢再耽搁。此地虽看似平静，但未知即危险。他撤去阵法，悄然朝着山下潜行，打算先找到人烟，打探消息。

山道蜿蜒，古木苍翠，灵气愈浓郁，显然此地非同一般。沿途并未遇到任何修士或凡人，只有一些灵禽异兽偶尔掠过，也俱是灵气充盈，不惧生人。

行至半山腰，前方出现一道巍峨的山门，以白玉砌成，上书三个古朴大字——观星台。

“观星台？”林轩心中一动。这不是天机阁总阁所在，观星山脉的主峰之名吗？自己竟被传送到了天机阁的势力范围？是星枢令与天机阁的某种联系？还是巧合？

他正思忖间，山门内光影一闪，两道身影御风而来，正是两名身着星纹道袍的天机阁弟子，皆有金丹修为。两人见到林轩，先是一愣，随即神色变得恭敬，拱手道：“可是林轩林前辈？”

林前辈？林轩微微一怔，自己何时成了天机阁弟子的“前辈”？但见对方神态不似作伪，便点头道：“正是林某。不知二位如何认得在下？此地可是天机阁观星台？”

其中一名年长些的弟子恭敬道：“回前辈，正是观星台。数日前，阁主便已传下令谕，言前辈可能自太虚幻境脱困，或会出现在观星山脉附近，命我等留意。适才山中禁制感应到异常空间波动，我等特来查看，不想正是前辈驾临。阁主有请，还请前辈随我等前往‘窥天殿’。”

星河道人算到自己会来？林轩心中微凛。这位天机阁主推演天机之能，果然神鬼莫测。他略一沉吟，便道：“有劳二位带路。”

既来之，则安之。天机阁目前来看对他并无恶意，且星河道人或许能解答他许多疑惑。

在两名弟子引领下，林轩再次踏入观星山脉。穿过层层云雾与阵法禁制，很快便再次来到了那座仿佛承载了一片星空的“窥天殿”前。

殿门无声开启，星光流转的殿内，只有星河道人一人负手而立，背对殿门，仰望着穹顶那片真实的星空投影。他依旧是那身紫色星辰袍服，气息渊深如海。

“林小友，安然归来，可喜可贺。”星河道人缓缓转身，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目光在林轩身上扫过，尤其在感应到他身上那尚未完全平复的虚弱气息与隐约的帝血、源种波动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与了然。

“多谢阁主挂念。”林轩拱手，“不知阁主如何算到林某会来此？”

“非是算到你会来此，而是算到你能自那‘孽秽’爆的节点安然脱身，且脱身后最可能出现的几个地点中，观星山脉是其一。”星河道人请林轩入座，亲自斟茶，“小友身上，如今沾染的因果与气息，实在太过显眼。尤其是……那缕微弱的‘星枢’印记。”

他果然知道！林轩心中暗叹，也不再隐瞒，将太虚幻境深处遭遇青阳帝陵、激活残存星枢、引动五行镇界、最终焚灭污秽、开启通道之事，简略说了一遍，只是隐去了“太虚源种”、“青阳帝血”的具体细节，只以“帝君遗泽”和“自身机缘”带过。

星河道人静静听完，久久不语，只是望着穹顶星空，手指无意识地轻敲桌面。

“青阳帝君……东极星枢……五行镇界……孽秽……”他低声重复着这几个词，眼中星河流转，似在疯狂推演。“难怪……难怪此次幻境深层异动如此剧烈，连虚衍师兄都被惊动，亲自前往坐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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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衍师兄？林轩心中一动，果然，那岛屿上的葛衫老者，便是太虚门太上长老虚衍真人！星河道人称其为师兄，看来这两大宗门关系匪浅。

“阁主，那‘孽秽’究竟是何物？虚衍前辈亲自进入幻境，可是为了此事？”林轩问道。

星河道人收回目光，看向林轩，神色凝重：“‘孽秽’，乃上古域外邪魔入侵时，其力量侵蚀、污染此界法则与灵机所化，极难根除，且会不断扩散、进化，同化万物。当年归墟之劫，此物便是元凶之一。青阳帝君镇守东极星枢，直面邪魔主力，最终道陨，其镇守之地残留的‘孽秽’最为顽固。”

“至于虚衍师兄……”他顿了顿，“太虚门镇守太虚幻境，本就负有监控、压制境内‘孽秽’残留之责。此次节点爆异常，他自然要亲自前往查探。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疑虑：“据留守弟子传讯，师兄进入幻境后，与清薇等弟子汇合，但似乎……并未急于镇压或净化那爆的节点，反而在节点附近滞留许久，像是在……寻找什么。守拙师侄（守拙长老）似乎对此颇有微词，但不敢违逆师命。”

林轩闻言，心中那丝不安更甚。虚衍真人的行为，确实透着古怪。再联想到青阳帝君“虚不可信”、“内应”的警告……

“阁主，帝君残念曾警告，当年有‘内应’借‘虚’之力，勾结或利用了‘孽秽’，暗算于他。此事……”林轩试探道。

星河道人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周身星光微微荡漾，显示出内心的不平静。“此事……我天机阁历代阁主口口相传的秘辛中，亦有提及，但语焉不详，只知当年内乱，导致四极镇守接连失陷，加了败局。若帝君残念亲口证实……那这‘内应’，恐怕所图甚大，且其隐患，未必已随上古终结。”

殿内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良久，星河道人缓缓吐出一口气，神色恢复平静：“此事牵连甚广，涉及上古秘辛与当世顶级势力，非眼下能理清。小友既已身涉其中，日后务必小心。尤其是……对修炼‘虚’之大道，且位高权重者。”

这几乎是明示了。林轩郑重点头：“晚辈明白，多谢阁主提点。”

“小友此番幻境之行，虽险死还生，但收获亦是不凡。不仅道行精进，更得帝君遗泽，身负星枢印记。”星河道人语气转为温和，“接下来有何打算？”

林轩道：“晚辈需先觅地静修，彻底恢复伤势，清除体内最后一点污染。之后……或许会离开中土，游历四方，寻找彻底解决‘孽秽’之患，以及查明上古真相的线索。”他并未提及具体去处，也存了试探之意。

星河道人颔：“静修养伤，确是当务之急。我观星山脉深处，有一处‘星髓灵眼’，灵气精纯，且有星辰之力滋养，对修复道基、净化异力颇有裨益。小友若不嫌弃，可在那里闭关些时日。至于离开中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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