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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铭从袖中取出一卷早已写好的文书,摊开在桌上,“单靠基础修复,咱们永远是被器殿踩在脚底下的杂役。咱们要做‘问题解决者’。兽峰的案例证明,诊断与定制方案的价值,远简单维修。”
老王凑过去看了一眼,只见文书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最顶端写着四个大字——《修缮堂技术分级与定制服务规范》。
“堂主,这……这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老王有些担忧,“咱们的人手不够啊。能看懂这‘定制方案’的,除了您,也就张阿生能勉强打个下手。”
“所以,我要教你们。”
苏铭目光灼灼,“我会把最核心的材料提纯技巧,拆解成你们都能看懂的步骤。你们不需要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只需要知道第一步加多少水,第二步转多少圈,第三步沉淀多久。”
识海中,林屿吹了声口哨:“啧啧,流水线作业。”
苏铭在心中回道:“师父,让他们掌握一技之长,总比当一辈子杂役强。”
……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丙字柒号院的后院变成了一个临时的“讲武堂”。
苏铭没有藏私,但他也没有直接传授《若水诀》这种根本法。他传授的是一种基于物理特性的“水炼法”简化版。
“看好了。”
苏铭站在一口巨大的水缸前。缸里装满了浑浊的泥水,那是模拟的矿渣溶液。
“提纯材料,不一定非要用火烧。”苏铭挽起袖子,手中拿着一根刻满符文的木棍,“火性烈,容易伤了材料的灵性。水性柔,善利万物。”
他将木棍探入水中,手腕以一种奇异的韵律抖动。
“顺时针,三圈,这是‘聚’。”
缸中的水流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微小的漩涡。
“逆时针,半圈,这是‘散’。”
漩涡猛地一顿,离心力将水中较重的泥沙甩向缸壁。
“静置,三息,这是‘沉’。”
苏铭收回木棍。
只见原本浑浊的水缸里,出现了神奇的分层。最底层是黑色的重砂,中间是清澈的水液,最上面则漂浮着一层极细的、泛着微光的粉末。
“张阿生,你来试试。”苏铭将木棍递给张阿生。
张阿生笨手笨脚地接过,学着苏铭的样子搅动。虽然动作生涩,灵力控制也不到位,但在尝试了五六次后,水缸里竟然真的出现了模糊的分层。
“成了!”张阿生惊喜地看着缸底,“虽然没堂主分得那么清楚,但这至少把八成的泥沙都甩出去了!”
苏铭点了点头:“这就够了。剩下的两成,交给我来做最后处理。这样一来,我就能从重复的粗活里解脱出来,专心做精细活。”
老王在一旁看得两眼放光。
他是算账的,一眼就看出了这其中的价值。
如果杂役弟子都能掌握这手“粗炼”,那修缮堂处理废料的效率将提升十倍不止!这意味着成本的大幅下降!
……
夜深人静,修缮堂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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