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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仁宣帝再检查云雀的功课时,夸她大有长进,不止笔下的字更为逸动,还读了很多的书,云雀很是兴奋的说:“多亏了太子皇兄的教导,我才能得了父皇的夸赞。”
仁宣帝闻言‘哦?’了声,讶异道:“他还教导你课业了?”
云雀连连点头,乌眸澄亮无暇,虽然那时她连东宫的门前都待不了,正犯愁该如何与顾怀远关系亲近些,就壮着胆子与仁宣帝说:“父皇,我喜欢让太子哥哥教我课业,日后我能常去东宫找太子哥哥么?”
*
几人来到北苑时,射圃里正热闹着,今日早朝兵书尚书与仁宣帝上书提起入秋后的武试,仁宣帝早在几日前就与顾怀远议过此事,如今边疆虽是太平,可朝中却无可带兵出征的年轻将军。
顾怀远文武双全,仁宣帝将此事交由他来主办,旨在为朝廷挑选可用之才,日后也是要辅佐新帝。
下了早朝后,再说起武试一事,顾怀远与任职兵部司郎中的段恒以及几位士族公子就来了西苑射圃。
隔得有些距离,云雀站在射圃外的一棵硕大古槐下,远远便瞧见射圃内顾怀远一袭墨色宽袍,长身玉立,手持弓弩正对着正前方的箭靶。
她站在他的侧面,看不清他的神色,却在他手中箭矢‘嗖’一声射出时感觉到他的游刃有余,果不其然,利箭正中靶心,如有破空之势。
他收回弓弩递给一侧的小太监,接过绢巾净了净手,有太监上前通传:“殿下,太子妃和清和公主、宁穗郡主,还有徐二公子到了。”
顾怀远闻言侧首往西苑门前看过去一眼:“让他们进来。”小太监应是后便去了,段恒本是已拉满了弓正要射箭,听到‘太子妃’三字立即又收回,与其他几位士族公子神色间虽不敢显露却都朝着西苑门前看过去。
定安侯府嫡女在府中娇养七载不出府门,无人不想一睹芳容。
除却定安侯府内的人外,这七年,无人记得苏宁歆的容貌,云雀在宫中并不遮戴面纱,她随清和她们一道走过来,段恒与几位世家子弟纷纷向她们见礼。
段恒是长公主之子,与顾怀远是表亲,此时又是在射圃,不论太多君臣之礼,神色含笑与云雀道:“嫂嫂是来看殿下射箭的,还是自己想要习箭?”
云雀闻言对他莞尔:“我父亲虽是武将,我却从未碰过弓弩,只是随两位妹妹一道来玩。”她身量单薄,一眼瞧上去便不是能拉动弓箭的人,段恒对她笑了笑,出口打趣:“嫂嫂日后若是想学射箭,让殿下教便是。”
清和公主站在一旁听到段恒的话看向顾怀远,甜声道:“我是来射圃学射箭的,皇兄今日既然在,不如先教教我和阿穗。”
清和公主总是这样,她和宁穗交好,凡事都想着宁穗,倒是宁穗并未接她的话,只取出自己那把顺手的弓弩,走上前信心满满:“我已学过一段时日骑射,虽有长进却还上不得台面,请皇兄指点。”
她口中自谦,神色间却有着藏不住的自傲,她确实已与徐柏学过一段时日的弓箭,射艺不错,且她为人生性骄傲,凡事都争强好胜,不愿落后于人。
她走上前拉开弓弩,对着箭靶的方向‘嗖’的一声射出。
射了六环。
这样的成绩相当不错,比在场的两位世家子弟的箭术还要精准,清和极为捧场,连连鼓掌,口中一直称赞,除却顾怀远和段恒,其余人也都赞了她一番。
宁穗眉眼舒展,心中甚是欢喜。
赞赏声中,云雀抬起眼眸看她一眼,随后忽然指着一侧小太监手中的弓弩,神色极为好奇的开口问顾怀远:“殿下,这把弓弩沉么?”
她眉眼间不止是好奇,还有着对弓弩极浓的兴趣,顾怀远抬手从小太监手中拿过递给她,看得出她的心思,平和道:“每个人握力不同,若有兴趣,可试一试。”
云雀不知弓弩有多重,突然接在手中被弓弩带动的弯了下身子,顾怀远见状刚松开的手再次握住弓弩一侧,见她不死心依旧想尝试,与身侧人吩咐:“取把轻便些的弓弩过来。”
他话落,段恒上前,嬉笑着打趣:“既然嫂嫂拿不动殿下的弓弩,殿下不妨陪着嫂嫂一道射一支。”段恒话落,清和也跟着附和,顾怀远眉心微凝,侧眸看了眼段恒,段恒立即闭嘴。
不过,上京城里的世家子弟皆在,她是他娶进东宫的太子妃,自是不可让她没了体面,他握起弓弩绕至云雀身后,与她共握,温润嗓音自上首落入她耳中,指点她站姿,以及如何发力,如何拉弓。
待她点头,顾怀远握着弓弩的冷白指节微动,她是第一次射箭,身量如此单薄,或许根本就拉不动弓,亦或是会伤着她自己,他宽大手掌抬起,包裹在云雀握着弓弩的手上。
他须得同她一起射出这支箭。《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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