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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精神中心曾向程枥阳发送严重声明,告知他除了高匹配度的向导外,没有任何手段能够治疗他目前的精神疾病。
而对于程枥阳精神状况的直接影响就是他开始下降的精神等级。
这是当今世界,于医疗方面所有人都默认的正常情况——高度精神图景损伤,在无法合理治疗修复前,会导致精神等级不断下降,而伴随症状,就是精神图景中原有的精神力开始无意识紊乱、扩散。
这也是哨兵精神暴动的可能性之一。
外界只是对程枥阳目前的精神状况有所猜测,却不知晓,自那夜之后,程枥阳目前的精神等级已经跌落到将将a级。
这也是典狱长强行要求程枥阳进行精神匹配的原因之一。
回到房间的程枥阳看着屋内被归还放置于桌面上的通讯器,抿唇微皱单边眉毛。
程枥阳侧身瞧了瞧背后的房门,拖长声调,全然提不起劲的模样:“出来。”
“许锘、薛白。”
哨兵倚在门口,并不上前。
而后,在侧前方的视野死角区,两个人影推搡着走了出来。
早在程枥阳回来之前,薛白和许锘已经来到这里了。
“都说了没用。”薛白嗓音冷淡,笔直地站在一边。
被推出去,撑着墙稳定身形的许锘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而后望向门口一动不动的程枥阳:“啧,老大你不是精神等级下降了吗?”
“我精神等级下降,不代表我看不见。”程枥阳半抬眼:“撤走。”
薛白干脆后退一步。
许锘幽怨地盯着他瞧了无数眼,不情不愿走到程枥阳三步远的位置,弯腰。
十数根密密麻麻的透明线被他一把抓住,线的另一头,乱七八糟的整蛊道具若隐若现。
只要程枥阳触碰到,它们就会一股脑出现在程枥阳身上。
“滚蛋。”程枥阳不轻不重踹了许诺一脚,走到桌边,拿起自己的通讯器,旋即坐在沙发上,单手撑住沙发臂,双腿交叠踩在茶几上。
他将通讯器打开,特殊通道的讯号当即发送。
不过一眨眼,一个半长黑发,单耳骨钉的男人出现在视野当中。
男人一身红黑色披风,胸前领口第二颗扣子随意散开,露出其下白皙,一指长疤痕交错的锁骨。
那是一张极具危险性的脸,总是挂着似是而非的笑容,将所有东西都纳入眼中,又好像只是单纯地在评估一件货品。
看见程枥阳和站在他左右的薛白、许锘,男人双手交叠,踩住地面后仰,带有滚轮的椅子很快后退几步。
“很高兴能看见我们的首席完好无损地出现在我面前,对你的新配偶感觉怎么样?”
“也就那样。”程枥阳打了个哈欠,浅薄的泪光挂在他的眼尾:“说实话,大哥你这里把这样的大人物和我的匹配通过,其实是想开了我吧?”
“是我最近的表现太好,我们狱守庭开不起工资了吗?”
“啊,看来我们的首席不太满意呢。”男人摊手,状似苦恼:“可我听说,如果没有合适的高级向导,我的首席哨兵会精神力崩溃啊。”
“这对我而言,是不能接受的损失。”
男人笑得凉薄,从位置上站起。
他露出藏在衣袖中的下半截腕骨上,有一个字迹遒劲的刺青——妄。
这是当今狱守庭典狱长承妄,掌管帝国刑罚,处理一切犯罪事宜的领袖。
同时也是隶属于狱守庭1至4军团中,第一军团的军团长。
在帝国的九大军团中,第一军团是最饱受人们诟病的“邪恶组织”。
几十年前,狱守庭典狱长做出了一件骇人听闻的事,将狱守庭中的罪犯、考取狱守庭的警官共同收编为第一军团中的将士。
在长达半个月同珈蓝皇室、审判庭的谈判之后,承妄让第一军团获得了帝国最高的处刑权——可在任务过程中,直接处死有罪之人,无需经过许可。
第一军团分属十个小队,每个小队都曾给珈蓝帝国的人们带来血色恐慌。
曾有许多人联名上书抵制第一军团,但最终的结果却是被承妄带领着残忍镇压。
至此,无人敢再明面上声讨第一军团。
“怎么会,你可是我最信任的首席。”承妄笑着将通讯器的摄像对准自己。
他随手取过搭在衣帽架上的领带,草草打了一个结:“我会制止你回到狱守庭,除了因为你的精神图景损伤外,还因为这个任务,需要能够长时间停留在帝都,还不会引起怀疑的第一军团的人。”
“好巧不巧,这个任务你——和两位也许能帮助你的副首席都很熟悉。”
承妄将通讯器别在手腕上,凌厉的目光扫过通讯器对面,投影出来面色紧绷的程枥阳三人,华丽的声线仿佛淬了毒一般阴冷:“一个月前,由塔纳托斯小队查封、处死的黑市走私案件。”
“很遗憾,经过调查,这个案件目前无法结案。”
“因为,走私的货品有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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