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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吵闹的众人瞬间静了下来,没人敢先开口,连呼吸都放轻了。
季清寒闻声望去,是位飘然出尘的白衣仙人,他面如冠玉,低垂的眼睫在眸下投出浅灰阴翳,眼角是一抹暗红。
“一枝着雨湿红妆,便觉群芳自尘俗。”
季清寒脑海里冒出这句诗,明明是个男人,却美得晃眼。
“闹这么大动静。”那白衣仙人漫不经心地寻了根还算干净的树枝,懒洋洋地往上一靠,“我还以为是哪家老祖驾鹤西去了呢。”
话音刚落,他这才注意到对峙的二人,歪着头打量,嗤笑一声:“哟,这不是白颜道友么。怎么,你们宗门现在改行拐卖孩童了?”
“不过。”仙人顿了顿,露出困惑的表情:“贵宗是已经沦落到,抓个毫无修为的稚童,都需要长老亲自出马的地步了?”
白颜见来人插手,原本狰狞的面容反倒沉静下来。他双眼微眯,眼底划过一道暗芒:“祁道友说笑了。”
手指指向季清寒:“这可不是什么寻常稚童,而是玄灵果所化的精怪。”
他压低声音,语带警告:“家父闭关前特意嘱咐,务必要将此物带回。”
“精怪惯会蛊惑人心,祁道友可要小心,莫要被精怪骗了。”
仙人长剑轻挑,季清寒的衣角被剑尖灵巧地勾起,整个人如同提线木偶般悬在二人之间晃荡。
他漫不经心地扫了他两眼,突然眉梢一挑:“哦,还是个先天灵体,难怪这么大费周折。”
剑锋一转,直指白颜鼻尖:“我可不如白道友这般老眼昏花,连先天灵体都能错认成精怪。”
白颜脸色一变,强压下的面容又扭曲了些,正欲开口,便听到来人说:“这点小心思,还是收收吧。”
仙人手腕一抖,将季清寒往身后一拨:“这小乞丐我就带走了。”
说着突然露出玩味的笑容,“至于玄果嘛,白道友还是回去如实禀告令尊为好。”
话音未落,仙人突然凑近白颜耳畔,压低声音:“折了这么多人手,连玄果的影子都没摸着。”
他退后半步,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季清寒被拎在半空,隐约从那口型中辨出一个“蠢“字。
他嘴角一抽,好一个美人,可惜长了张嘴。
*
季清寒被美人仙师挂在剑上,在一个村子里落了地。
头一回飞,他腿都软了,踉跄了两下,腰间一稳,被美人仙师的剑鞘拖了起来。
“祁鹤寻,我的名字。”
闻言,季清寒双眼一亮,这不自己未来大师兄吗?
他立即站直身子,学着书中的礼节拱手:“祁仙人,我叫季清寒。”
季清寒恭恭敬敬地站在原地,硬着头皮接受祁鹤寻的打量,忽然眼前一晃,一枚果子递到了他手中。
他这才发觉肚子早就在咕咕叫,红着脸道了声谢,将果子塞进嘴里。
“万年玄果配先天灵体。”祁鹤寻轻笑一声,“倒也不算辱没了。”
懒洋洋地往树上一靠,他指尖把玩着另一颗晶莹剔透的灵果:“白颜那厮,为个千年玄果就急赤白脸的...”
他撇了撇嘴,满脸嫌弃,“真是小家子气。”
连吃两枚玄果,一股强大的暖流自丹田迸发,在经脉里横冲直撞。
“呃,”他刚张开口,剧烈的疼痛便如潮水般淹没神智。眼前一黑,连半声痛呼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再睁眼,已是另一幅场景。
他躺在温暖的被子里,经脉的痛楚散了,身上干干净净。
腕上的那双手微凉,抬头望去,一张清俊的面容,眉间却有着常年蹙眉留下的细纹。
见他醒了,那医师眉头松了不少,浅浅叹了口气。
“醒了就老老实实躺着,别乱动。”未来大师兄正懒散地倚在墙上,把玩着剑穗,头也不抬,“阿林,他现在怎么样了?”
“这孩子没有大碍,既然醒了,剩下的灵气约摸也能自行疏通,针也不必再施了。”林芷给季清寒掖好被角,站起身子,眉目间多了几分羡意,“祁道友实在是好福缘,这孩子灵台澄澈,根骨天成。”
“多谢。”未来师兄随口谢过对方,终于抬起了自己尊贵的头颅,朝他望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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