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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兽吃痛低吼,脚步慢了些。季清寒趁机回身,却发现妖兽的伤口中流出来的不是鲜红的血液,而是浓稠的紫黑色液体,还散发着淡淡的腥臭味。
季清寒目光一凛。
“你们先走!“他压低声音喝道,剑锋划过一道寒芒。借着雾气的掩护,他纵身跃向一棵古木,剑光所过之处,粗壮的树干轰然倒下,恰好横亘在兽群必经之路上。
他正欲抽身后退,忽然一阵腥风扑面而来。
一头体型硕大的铁甲兽竟冲破烟障,直扑他而来。季清寒侧身闪避,太古剑与兽爪相击,迸出一串刺目火花。转眼间,更多的妖兽从侧翼包抄过来,彻底断了他的退路。
“季师兄!“远处传来弟子们焦急的呼喊,声音很快被兽吼淹没。
季清寒背靠古木,看着逐渐合围的兽群,他深吸一口气,剑尖直指最先扑来的妖兽咽喉。
那妖兽反应极快,脑袋一偏,剑锋只划破了它的皮毛,紫黑色液体再次渗出。
受伤的妖兽狂性大发,猛然加速冲来。季清寒足尖一点,借力跃上旁边一棵古木。然而就在此时,更多的妖兽已经围了上来,疯狂撞击着树干。
“咔嚓“一声脆响,古木开始倾斜。季清寒心知不妙,在树干倒下的瞬间纵身跃起。可落脚之处,全是张着血盆大口的妖兽。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光骤然闪过。
啾啾不知从何处冲出,尾羽绽放出前所未有的耀眼光芒。那些原本狂暴的妖兽,在强光照射下竟然动作一滞,眼中的赤红也褪去了几分。
季清寒眸光一闪,当即抓住机会,朝着秘境深处疾掠而去。
说来也怪,这一路竟再未遇到半只妖兽,连虫鸣鸟啼都销声匿迹,唯有靴底碾过枯枝的脆响在林间回荡。
季清寒心头微动,不由垂眸望向肩头的灵雀。
见主人在看自己,啾啾也歪着脑袋,黑豆大的眼睛忽闪忽闪,尾羽仍泛着光,警告着他危机尚未解除。
季清寒忍不住伸手轻抚啾啾毛茸茸的脑袋,指尖传来温暖的触感。也不知这小家伙到底是何品种,自己竟从未听说过。
想来也是,师兄赠予他的哪一件不是稀世珍宝,光那桌上成堆的丹药,无一不是旁人求而不得的宝物。
他眼神坚定了几分,若是此番能寻到书中所写的极品丹药,自己定要亲自送给师兄。
夜风拂过林梢,惊起几片落叶,季清寒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秘境深处的雾霭中。
拨开最后一片垂落的藤蔓,眼前的景象让人大吃一惊。
不同于秘境外围的危险重重,内里竟好似世外之境。
一汪碧蓝的湖泊静静卧在群山环抱之中,岸边生着几株从未见过的奇花,连空气中都带着淡淡的花香与水汽。
季清寒不自觉地松了松握剑的手,缓步走近湖畔,靴底踏在松软的青苔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就在他俯身想要掬一捧湖水时,水面忽然荡起一圈不自然的涟漪。
一时间地动山摇,脚下的土地瞬间塌陷,地面骤然裂开。
“啾——!“
啾啾惊叫一声,尾羽银光暴涨。季清寒只觉脚下一空,整个人已随着塌陷的土石急速坠落。
他下意识抱紧啾啾,另一只手猛地拔出太古剑,剑锋在岩壁上划出裂痕,勉强减缓了下坠之势。
季清寒刚稳住身形,剑下岩壁竟突然化作流沙。太古剑瞬间失去着力点,剑刃毫无阻碍地没入松软的岩层。
“不好!“他心头巨震,还未来得及反应,整片岩壁竟迅速塌陷,露出后方幽深的洞口。
季清寒只来得及横剑于胸,整个人便随着崩塌的岩壁,坠入那未知的黑暗之中。
在坠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他忽然瞥见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将他拥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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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峰山上。
棋盘上星罗棋布,映着窗外斜照的夕晖。
“六载前师父为我卜卦,得结果为大凶。”祁鹤寻轻叩白子,玉质棋子发出清越声响,“遣我下山寻那一线生机。”
“机缘巧合,我捡到了小师弟。”
元虚长老沉吟不语,指尖的黑子溅起一缕灵光,在檀木棋盘上投下摇曳的暗影。
祁鹤寻指节骤然发力,震得棋盘颤动不止:“既然师父早知小师弟命中带劫,为何还要由他下山闯荡?”
“若他老老实实呆在云峰山上,我自能护他一生。”
元虚长老轻叹一声,拂袖间那缕灵光化作星辉散去。
“痴儿,你眼中只见劫数,却不见缘法。”他拾起滚落的黑子,“就如当日你带回他时,可曾想那正是你的生机?”
窗外暮色渐沉,棋盘上,那颗溅起灵光的黑子不知何时已落在“死门”之位,四周却隐隐现出几道未断的生机连线。《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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