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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戴上口罩,先去跟班主任请假,又去校医院开了一袋子药。
拿着假条给门卫叔叔看了之后,阮蓁走出校门,她拿着手机站在路边,低头搜索了一圈附近合适的酒店。
一辆车停在她跟前。
阮蓁身体不舒服,精神也恹恹的,起先并没注意到,直到车窗摇下来,冷气和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里边传出:“上来,我送你回去。”
她一下分辨出是谁,然而心里的震惊让她又不是那么敢确定裴昼是不是在对她说话。
他不是还很生着她的气吗。
阮蓁怔愣地抬起头,和少年漆黑漠然的一双眼对视上,又看了看自己周围,并没其他人。
她连忙摆手,声音被口罩盖得闷闷的:“不用了,我自己打个车回去。”
她对裴昼够愧疚了,哪还好意思再接受他的好意。
裴昼推开车门,长腿一迈直接从车里下来,他低着脖颈站在她面前,眉眼凛冽,气场迫人:“你不上车,是准备让我站这儿跟你耗到天荒地老吗?”
“……”
僵持了片刻,阮蓁语气迟疑地问:“你小时候得过水痘吗?”
裴昼哪还记得,没想就直接开口:“得过。”
阮蓁上了他的车,她把手机拿到他面前,给他看自己刚好看的一家宾馆:“我去这儿,谢谢,麻烦了。”
裴昼被她这客气过头的话弄得已经有点不爽了,一垂眼,看见屏幕显示的界面,更是皱紧眉,没好气问:“你去宾馆?”
“嗯,我怕回家传染给我表弟,而且我还没跟我小姨说我得了水痘的事,她现在又开花店又照顾表弟,本来就精力顾不过来,我不想小姨再分神。”
裴昼没再说什么,一踩油门,隐隐凸着青筋的修长大手握着方向盘掉头。
“那个,”阮蓁小幅度地歪了歪头,觑着他绷沉的脸,小心翼翼的语气和他商量着道,“等我好了去学校,我去跟班主任申请调换座位吧?我尽量跟你隔得远远的。”
她觉得他们再做同桌也很尴尬,也省得他天天对着一个害他心情不好的人。
裴昼冷冷斜她一眼:“你想把我气到出车祸,就再多说几句。”
“……”
阮蓁闭上了嘴。
全程阮蓁没听到导航声,还以为是他知道那家小宾馆在哪儿,也不敢再多问什么,结果眼睁睁看着他把车来到一个高级住宅小区。
门禁识别出他的车牌号,栏杆缓缓升起,车驶了进去。
阮蓁很懵。
听到他说:“这儿我家。”
阮蓁更懵了。
裴昼转过头,瞥向睁圆了眼的小姑娘,淡淡道:“这几天你住宾馆还不如住我家,宾馆人多,也许还有小孩子,万一你传染给人家怎么办?”
“……”
虽然说得有点道理,可无论如何,她也不能住在他家啊!
“你以后估计也难见到蛋挞了,它那么喜欢你,你趁着这几天多陪陪它,你昨晚不是还说如果又需要,可以从别的地方回报我。”
裴昼挑着眼角看她,似嘲讽地勾了下唇角:“还是说只过了一晚,你又要食言了?”
阮蓁被他说得很羞惭,准备要说的话又咽进喉咙了。
电梯升到27楼,裴昼摁着指纹开了门。
听到动静的蛋挞从狗窝跑过来,先是直冲冲地扑向裴昼,看到阮蓁后一个急刹车,迅速拐弯,站直了往她怀里拱。
阮蓁半蹲下去抱了抱它,露在口罩外的眼眸不自觉地弯了弯。
裴昼冷眼旁观着这亲亲热热的一人一狗,没忍住从鼻腔哼出一声,他拉开鞋柜,这才想起家里没有她穿的拖鞋:“你先直接进去吧,等会儿我买双拖鞋让人送来。”
阮蓁看着眼前高级又干净的大理石地砖,怎么都不好意思穿着鞋踩进去,她看到鞋柜还有双灰色的拖鞋,尺码大了很多,但将就着也能穿。
“那双拖鞋,我能穿一下吗?”她小声试探着询问。
裴昼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秦炎穿的。”
他家也就秦炎还有时会来,所以给他也备了双,每天做饭打扫的阿姨都是自带一次性的拖鞋。
阮蓁听他这么说,以为这双拖鞋是秦炎专用的,不能跟别人共用,她于是蹲下身,脱了脚上的帆布鞋直接踩地上。
哪怕穿了袜子,大理石上冰凉的温度还是让她脚趾蜷缩了下。
裴昼看得眉头拧起,他把自己的拖鞋放到她脚边:“先穿我的。”
他拿了秦炎的拖鞋穿上。
阮蓁趿着大好几码的拖鞋,走路时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她亦步亦趋地跟在裴昼身后,蛋挞又屁颠颠地跟她后边。
裴昼领着她到了客房门口:“你这几天就住这儿。”
这间客房一直空着,但每周阿姨来做卫生时也会打扫,所以干净又崭新。
阮蓁顺从地点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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