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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儿子和女儿,一个也留不住。”
“萧挽戈!”
冲着那个漆黑的背影,萧母终于感到了巨大的恐惧。
那种恐惧让她就要追上去,可是雨幕又让她滑了个趔趄,完全阻挡了她。
“挽戈!你还有什么要求,你说,你说啊!”
“娘都答应你啊!你喜欢谁,家里给你招赘!神鬼阁有什么好的,你能当阁主,你的后代能当阁主吗?!”
“你回萧家,你的儿子,你的儿子的儿子,永远都是累世公卿,永远有人给你上香,听你的话!”
那声音太大声了,声音也完全破了,然而隔着雨幕,被冲得模糊而完全听不清。
挽戈懒得听,她已经从正门离开了。
她并没有立即回国师府,而是沿着雨中的街巷不紧不慢走着。
这应该算是挽戈到京城这么多日以来,第一次出门。
她自己其实也不确定能不能控制得住,更不确定见血后能不能控制得住——那完全是拿萧家做尝试。
不过好在,尝试看起来应该算是成功了。
挽戈确定了一下位置,进了一家酒楼二楼的雅间。
她顺手看了眼钟漏,那里正好记录了她方才来去一趟加上杀人的时间。
两刻钟。
挽戈垂眸,已经确定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范围。
从出发,到杀掉萧夫人要求的人,到回来,差不多两刻钟。她虽然还是能感受到那种戾气、饥饿感,但是起码能控制得住。
挽戈今日特意并没有找谢危行——如果可以的话,她并不是很想一辈子麻烦他。
……如果自己能控制得住的话,那当然最好。
挽戈身上的雨气和血气未散,雅间里没有其他人,相当安静。
她听着酒楼的雅间外面那种久违的喧嚣,酒杯和酒杯的碰撞,谈笑声,以及歌舞声。
很熟悉很陌生,还是挺让人愉快的。
谁也不知道这里的一个人,刚刚将一个偌大的世家近乎半数覆没。
阴影里,鬼军师嗅着味,已经钻出了半个头:“王上……”
不过这会儿,雅间却忽然有人敲门,鬼军师见势不妙,慌忙又钻回去了。
片刻后有人进来,挽戈才注意到,应该是一个小二模样的人。
“姑娘,”小二恭恭敬敬,“有位公子想请您一叙。”
公子?
挽戈想了想,觉得自己很少来京城,除了谢危行外,应该不认识什么能被称为公子的人。
不过,出于好奇,她还是起身,由小二引路,上去了。
三楼的雅间,装潢雅致。
挽戈进去的时候,略微抬眼看清那位“公子”,就骤然一愣。
青年阔袖华服,衣着金丝绣线相当华丽,奢侈异常,面容俊美,但自带几分阴柔。
这倒是没什么——但是这人,居然和此前羊府诡境最后,死在她手里的羊忞,长得有七八分相似。
挽戈略微皱眉,打量了一下对方,然后径直点破了对方身份:“宣王府世子。”
“姑娘聪慧过人,”宣王世子更加笑眯眯的了,夸赞,“我们素未谋面,居然也能认出啊。”
挽戈心想,的确是素未谋面,不过她倒是和
这位世子的表弟谋面过。
……毕竟死在她手里了。
要是这位世子乐意的话,她现在甚至能用鬼王的能力,把他那位表弟召出来上演一点亲人相见的戏码。
挽戈想了想,觉得对方不至于为了给羊忞复仇而来送死,应该另有别意。
因此她径直在宣王世子对面的座位上,坦然坐下。
这会儿小二已经退下了,雅间里只剩下对坐二人。
宣王世子笑意温温软软,看上去像是非常好说话的贵公子,然而,一开口是点破:
“我知道姑娘刚刚做了什么。”
挽戈:“是吗。”
“当然。”宣王世子笑意盈然,但是并没有什么威胁的意味,只剩下称赞般的感叹。
“姑娘刚刚杀了萧家少主,以及几乎所有配做嗣子承祧的萧家旁支……是吧。”
挽戈不置可否,默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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