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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贴在车厢壁,听见自己心跳与警报同频:120bpm,像一首不肯停的说唱。
车子一路狂奔到废弃港口。
司机熄火,回头,第一次正眼看她。
那是个满脸痘疤的年轻人,瞳孔却像被抛光过的黑曜石。
“我见过你,”他说,“在悬赏墙。”
林晚没接话,她把手伸进工服口袋,握住瑞士军刀。
年轻人却递来一张皱巴巴的船票:
“晚风号,三等舱,假名已做好——林Ω。”
票面上,她的照片被A换成一张无眉、无睫毛、无发茬的空白脸,像被橡皮擦掉的草稿。
“为什么帮我?”
“我老婆在Ω-07舱,”司机咧嘴,露出缺了半颗的门牙,“如果你能找到冷冻舱,顺便把她脚趾掰下来一根带给我,我就能领遗产。”
林晚点头,把刀收回。
“成交。”
晚风号比上次见时更黑,船身漆被海雾啃噬成深浅不一的伤疤,像一张巨大的旧底片。
锚链上升,发出类似老人咳嗽的噪音。
林晚混在搬运工里,把“维生素”货箱推进底舱。
底舱温度-24℃,呼吸一出口就结成雪,簌簌落在睫毛断层上,像给无眉的眼睛装上临时冰帘。
她找到通风管道——上次逃离时画的记号还在,是用姐姐冷冻舱的融水写的“Ω
;”。
水渍已干,留下淡淡盐痕。
她钻进管道,像钻进自己七年前的噩梦。
管道尽头,是医院中层——“记忆农场”的服务器机房。
一排排黑色机柜,指示灯星罗棋布,像倒挂在地面的夜空。
她落地时,脚尖踩到一块碎玻璃,发出极轻的“咔”。
所有机柜同时熄灭,0.1秒后,又同时亮起,拼成一行字:
「欢迎回来,Ω-00。」
林晚抬头,看见天花板的监控探头全部转向她,像一群终于找到女神的朝圣者。
她知道,自己成了诱饵,也成了钥匙。
机房尽头,电梯门自动滑开。
里面站着生父。
他比记忆里矮,像被岁月锯掉一截,无名指仍缺半截,断面镶着一枚金属环,环上绿灯闪烁。
“我替你升级了通缉,”他抬手,电梯内壁弹出全息屏,十亿数字翻滚成银河,“全世界都在看你。”
林晚走进电梯,站到他身侧,像站进一张被撕碎又拼好的全家福。
“姐姐呢?”
“在顶层,北极舱,”生父按下B-250,那是整艘船最底部,也是最高层——船被设计成莫比乌斯环,上下相通,“不过,你得先交出Ω-00。”
林晚笑,把裤脚卷起,露出脚踝上那枚青灰编号。
“想要?连骨头一起拆走。”
生父摇头,金属环绿变红,电梯壁立刻伸出机械臂,针尖对准她颈动脉。
“我只要0.1秒,”他说,“抽一管血,足够复制你的记忆,再卖给全球观众,十亿就到手。”
林晚抬手,瑞士军刀弹出,她用刀背敲碎电梯摄像头。
碎片飞溅,像一场极小的流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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