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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芷从行囊里取出龙纹石碎料,撒在岸边的泥土里。碎料接触到湿土,立刻发出细碎的光,顺着泥土的纹路往地下钻,像无数条发光的小蛇。“跟着光走,能找到瘴气源头。”
众人跟着光纹往上游走,越靠近山根,河水的黑色越浓,岸边的草木都枯成了焦黑色。转过一道山弯,眼前突然出现个废弃的矿洞,洞口被藤蔓遮掩,却有黑色的雾气丝丝缕缕往外冒,光纹正是钻进了矿洞深处。
“这矿洞早三十年就封了,说是挖龙纹石挖塌了顶。”老者跟在后面,声音发虚,“当年死了好几个矿工,之后就没人敢靠近了。”
沈砚之抽出“封刃”刀,刀身的红光与腕间金纹相呼应,劈开挡路的藤蔓。洞口阴风阵阵,吹得人汗毛倒竖,苏轻寒握紧“霜华”剑,剑穗的红绸无风自动,萧策打开药箱,将装着冰蚕蛊的瓷瓶握在手里,阿芷则往每个人手里塞了块龙纹石碎料:“握紧,能挡瘴气。”
走进矿洞,潮湿的石壁上布满绿色的苔藓,却在靠近瘴气源头的地方突然中断,露出青灰色的岩石。光纹在前方聚成一团,照亮了洞底的景象——那里竟有座简陋的石台,台上摆着块脸盆大的龙纹石,石面刻着扭曲的符文,周围插着七根黑木柱,柱上缠着发黑的布条,像是某种邪术仪式。
“是人为的!”阿芷低呼,“有人用龙纹石做引,把地脉里的阴寒之气聚到了这里!”
话音刚落,石台突然震动起来,黑色龙纹石上的符文亮起红光,周围的黑木柱渗出黑汁,滴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矿洞顶部落下碎石,萧策一把将沈念之护在身后,苏轻寒的“霜华”剑划出银弧,将扑面而来的黑雾劈开。
“小心!”沈砚之提醒道,他注意到黑木柱的影子在地面蠕动,渐渐连成一片,化作几只漆黑的手,抓向众人的脚踝。
萧策立刻放出冰蚕蛊,银白色的小虫落在黑影上,瞬间将其啃出几个洞,黑影发出凄厉的尖叫,缩回地底。阿芷将龙纹石碎料掷向石台,碎料接触到黑色龙纹石,爆发出刺眼的金光,符文的红光顿时黯淡下去。
“这符文是篡改过的四脉守护阵!”阿芷盯着石台上的纹路,“有人把‘守护’改成了‘吞噬’,想用龙纹石的灵气养邪祟!”
沈砚之挥刀砍向黑木柱,刀光过处,木柱应声而断,柱里流出腥臭的黑液。随着木柱断裂,石台的震动渐渐平息,黑色龙纹石上的红光彻底熄灭,河水流淌的声音从洞外传来,比刚才清亮了许多。
“源头断了,但得把这块龙纹石带走净化。”沈砚之托起那块黑色龙纹石,入手冰寒,“还有,得查查是谁布的阵。”
走出矿洞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村民们举着灯笼在村口等候,见他们出来,纷纷涌上来询问。当看到沈砚之手里的黑色龙纹石,又听老者说河水开始变清,人群里爆发出欢呼声,几个孩童还往他们手里塞了刚蒸的红薯,烫得人指尖发红。
“这红薯真甜。”沈念之捧着红薯,吃得脸颊鼓鼓的,“哥,你看河水!真的变清了!”
众人望去,只见溪流的黑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露出底下圆润的鹅卵石,几只小鱼游过,甩着尾巴消失在深处。
萧策蹲在河边,将净化符纸折成小船,放进水里:“符纸能跟着水流漂,剩下的瘴气会被慢慢净化。”他抬头看向沈砚之,“只是这阵仗,不像是普通人能布的,倒像是……”
“像是懂四脉传承的人。”沈砚之接过话,指尖摩挲着黑色龙纹石上的裂痕,“这符文的笔法,和落霞谷石壁上的有点像,只是更阴狠。”
苏轻寒望着远处的山峦,剑穗轻轻晃动:“不管是谁,敢动龙纹石的主意,总得会会。”
阿芷将矿洞里的碎石装进布袋:“这些黑木柱的材质很特别,不是本地的树,我带回去化验,或许能查出来源。”
晨光爬上村头的老槐树,枯黄的叶子边缘竟抽出了嫩绿的新芽。沈砚之望着那抹新绿,突然想起冰封渊里最后消散的黑雾——邪祟或许永远除不尽,但只要守护的人还在,新的生机就总会冒出来,像这槐树叶,像车辙边的青草,像清溪村重新变清的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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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先回梅坞。”沈砚之掂了掂手里的黑色龙纹石,“庆功酒得喝,这账,也得慢慢算。”
马车再次启程,沈念之趴在车窗上,看着清溪村渐渐远去,手里还攥着半块红薯,甜香混着泥土的气息飘进车厢。沈砚之靠在车壁上,腕间的金纹与怀里的龙纹石轻轻共鸣,像在诉说着一个未完的故事——关于守护,关于传承,关于那些藏在江湖角落,正等着被揭开的秘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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