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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聂霜儿的眼睛瞪大,拼命扭动脖颈,竟将嘴里塞着的布条蹭松了一些。
“救、救我!你敢不救我,我聂家一定不会放过——唔!!!”
话没喊完,那男人狠狠捂住了她的嘴,将她剩余的呼救堵了回去。
但已经晚了。
司缇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扫了过来,她转身就往村里狂奔。
手电筒早就关了,她凭借着来时的记忆和对黑暗的适应,跌跌撞撞地冲向来路。
公厕建在村子最外围,离最近的村民房屋还有百来米距离,这段路平时觉得不长,此刻却仿佛没有尽头。
夜风在耳边呼啸,司缇不敢回头,拼命往前冲。
“呼!”
一阵凌厉的劲风突然从侧后方袭来。
司缇来不及反应,只觉得后背上传来一阵剧痛,冲击力让她整个人向前扑倒,摔在土路上。
她想爬起来,但四肢却像被抽走了骨头,完全不听使唤。麻痹感从后背迅速蔓延至全身,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居然还有同伙……
昏沉中,她感觉到一只大手毫不费力地将她从地上拖了起来。
视线模糊晃动,她隐约看到两个男人的轮廓,听到他们压低的骂骂咧咧声:
“这女的刚才看见我们了,不能给她回去报信!”
“都怪你眼瞎,抓个娘们儿都能抓错!现在好了,又多带一个累赘!”
“谁让她穿着跟目标一样的衣服?黑灯瞎火的我能看清脸吗?”
“别废话了!赶紧弄上车!刚才动静不小,万一有人过来就麻烦了!”
司缇感觉自己被拖行了一段距离,然后被粗暴地扔进了一个狭窄的空间里。
身体撞在硬物上,剧痛让她眼前发黑。
接着,她感觉到粗糙的麻绳捆住了她的手腕和脚踝,勒得很紧。
“走!”
轰——
老旧发动机响起,车身剧烈颠簸起来。
司缇被惯性甩得撞在车厢壁上,闷哼一声,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车子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前行。
不知过了多久,司缇的意识才从麻痹中挣扎出一丝清明。
她咬紧牙关,尝试动了动手指。
还好,手指还能动,只是肩膀和后背疼得钻心,稍微一动就牵扯着整条脊椎。
她缓缓睁开眼睛。
车厢内一片昏暗,借着前面车灯那点微光,她看清这是一辆改装过的面包车,后座全部被拆除了,空出来的车厢地板上,除了她,还有两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女人。
两个女人显然都醒着。
聂霜儿闭着眼,脸色惨白,眼泪不断从眼角滑落。
而司晴正死死瞪着聂霜儿,眼中满是怨毒和恐惧,嘴里被胶带封得严严实实。
她刚刚可是听清了那两个男人的对话,人家明摆着是冲聂霜儿来的,她不过是还没来得及换下戏服,被认成了聂霜儿。
结果人家发现抓错了还不放了她,肯定是要杀她灭口了,司晴好不容易重活一世,才不愿意死得这样不明不白。
司缇缓了好一会才顺过气,她没空理会她们的崩溃,被捆着的手在昏暗的车厢里摸索。
肩膀痛麻了,她也不敢停下来,指望对面这两个哭哭啼啼的大小姐是不可能的,而剧组那边应该还得等一会才发现丢了三个大活人。
这年代路上没有摄像头,等公安找到,她估计成干尸了。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那是拆除后座时留下的、还没来得及处理干净的断裂铁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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