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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那赵家能答应吗?”马流云身边的大丫鬟叫谷草,她说道:“您和好友几年不见,但是依旧相熟,我觉得,那赵夏至也不是没想法的。”
“她家里开铺子,考虑的事情自然多。”马流云想了想,“没有八分准也有六分准,认个干亲而已,于他们于我都有好处,往后我要是摆宴席,也可以指着要她家的好菜,相互得益处。”
原来是马流云在宁家处处被排挤,又因为丫鬟出身,没有娘家,被人看不起。故而想要找一门得力的亲戚,给自己抬抬脸。
她一早就关注了奇奇怪怪的李禾草,派人盯着她,等她一路找到了小赵村,她也知道了大概的情况。
马老大马虎果然不出她所料,把日子过成那种倒霉样子。而自己从前的好友家里却是蒸蒸日上,虽然还没有成为大商户,但看势头,再过几年也差不离了。
两厢比较之下,选谁接触不是一目了然的事情吗?马流云在那种环境下,只会偏向于利益。
“认了亲事,我也就有了亲人,往后无趣了,也能请夏至登门说说话,不至于也没个人玩。”马流云计划着,“咱们半个月后再来,记着了,把我要的礼备齐。”
“是,夫人。”
*
“爹,你是不是也觉得不对劲?”先前马流云来的时候赵二刚不在,等他回来,母女俩给他说了这件事,赵夏至还凑在他身边,嘀嘀咕咕,“我虽然和她是好友,可算起来差不多七年不见了,再好的感情都白瞎。可她来找我,又给了金钗,她头上也才三个金器,手上戴的金镯子跟我的差不多,可见日子也不算十分好。”
“官家夫人,听起来有面子,但她名下没有娘家陪嫁的产业,只靠着知州府上的月例银子过活,能有多好?”赵二刚如今见多识广,也能说出几分内情来。
“我是觉得有这样的关系挺好,所以与她聊了许久,想必她也是这样想的。”赵夏至说,玩伴的感情自然是还有,但是两人现在一个是知州府上的夫人,一个是铺子的东家,交好间不免带了算计。
“那就相互通一通信儿,多一个人脉总是有用的。”赵二刚说,“对了,既然这般说起来,咱们要不要给你报个学堂,学一学写字。”
“我会看呐。”赵夏至说,常用的字李柳叶都教给她了,不然她怎么会看账簿?
“那你写总该写好看些,那字咱们家看还好,让外头的人看见了,准得笑话咱们。”李柳叶也同意,“就去吧,反正那都是好事,上学堂呢。”
“那就去吧。”赵夏至说,“那家里的活谁来干?缺了我不行呀。”
“可以跟先生说一下么,下午去或是上午去,也就一段时间,你是学写字,又不好古诗文,不用去那么久。”
赵夏至嘟嘟囔囔,“那还不如买字帖回来慢慢练。”
“我都问过了,手腕发力什么的得先生教,学会了在家里自己练也成。”
赵夏至一想,以后家里生意越做越大,她作为少东家,也该能文识字,日后跟别人签契约,字体是该像样。
如此一想,倒也没有那么抗拒了。
不过倒是意外,在学堂里赵夏至遇见了康清风,康清风显然也是很惊讶,过后却是亮了眼睛。
散了课,赵夏至搁那练字,他走过来,说有事同她说,让她下学了等等他。
赵夏至点点头,心说怕是和织花有关系。
“你是哪儿的人?”一个小娘子问,她脸圆圆,很是富态,看着十四五岁,脸上一副憨态。
赵夏至介绍了自己,那小娘子便也说,“我叫齐宝珠,是阳春布庄老爷x的孙女。”
齐老爷的孙女呀,那可是有缘分。赵夏至心里拐了几个弯,又带了笑跟她寒暄。
“你还是学堂里不多的女学子,不过你怎么只上一个上午?下午为什么不来呢?”齐宝珠问,她忧忧愁愁,“我都没人说话了。”
“我还得回去招呼客人呢,家里生意离不得我。”
“真好呀。”齐宝珠说,她也想做生意,偏偏爹娘都不让,说是她老老实实的,往后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你家铺子在哪里,我今天下了学去瞧瞧。”齐宝珠也不知怎的,觉得赵夏至很是亲切,就想和她玩。
可能是因为赵夏至见了她,并没有笑话她丰腴,别的小娘子都会明里暗里看不上同。
赵夏至说了地址,又说,“你要来帮衬么?”
“可以呀,我吃过你家的三羊开泰,很好吃,能吃十盘子。”齐宝珠兴冲冲,“就是肉有点少,一盘子才几块。”
那不然咋挣钱呢?不挣个一半那都是亏了。黑心少东家赵夏至心想,她看着齐宝珠的眼神都变了,这哪里是同学,简直是财神爷。
还是自己送上门的,赵夏至笑眯眯地看着齐宝珠,“你要是来,我给你留一个包厢。”
“好呀好呀。”齐宝珠没想那么多,还以为是第一天认识的同窗约她去玩呢。
下了课,赵夏至见到了等候的康清风,“啥事啊?说吧。”她在距离康清风三个身位的位置停下,打量康清风手里捏着的荷包。
“这是我买了给织花的,你能把我捎带给她吗?”康清风问道,“里面有几朵珠花,衬她正好。”
“当然可以,不过你这么做,织花知道吗?她万一不要怎么办?”赵夏至双手环抱着胸口问,见康清风明显愣了愣,她叹叹气,一个书呆子。
“你都没问过她愿不愿意收你就让我送,万一她不要,我还得给你拿回来。”赵夏至可不会为了康清风破坏她与织花的关系。
虽然在她看来,织花也对康清风有意思,但还是稳妥一点好。
“那我,你先帮我问问她?”康清风面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不过捏着荷包的手微微颤抖。
“行吧。”赵夏至转身走了,等回到了店铺,正是吃饭的时候,三两桌客人已经吃上了。
“这鬼天气,热死了。”赵夏至扇着风吃午饭,吃着的时候又想起来明年要不要弄些冰镇的饮子一起卖,合适夏日。
今年就算了,腾不出手,这也忙那也忙,开发新品的事只能往后挪一挪。
黄昏时分,齐宝珠果然来了,她左顾右盼,“夏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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