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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常邈的话,书房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大家各自沉默了一会儿,萧湛才开口道:“是司徒瑾裕的人又来找你了?”
“是,”常邈硬着头皮,“五皇子身边的太监,昨日跑了出来,说五皇子在**过得很不好,希望,希望您能帮忙想想办法,还说,五皇子是被冤枉的。”
“风遥,我以为你应该已经清楚我的态度了。”萧湛的声音中的失望虽然藏得好,但还是漏了出来:“楼是你亲自去查的,司徒瑾裕是不是算计王奇白,知不知道王奇白有心疾这件事,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我与司徒瑾裕早就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甚至将来或许会你死我活。你身为我身边最亲近的人,却屡次被司徒瑾裕用来试探我的态度。等过完年,你便随兄长出京去吧,去你父兄身边。”
萧湛的声音不容置喙,留下常邈顿时脸色惨白。
“少爷”
常邈狠狠地闭了闭眼,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司徒瑾裕私自找他喝酒的画面。
司徒瑾裕本就长得好看,喝了酒以后,整个人显得彬彬有礼又十分脆弱:“风遥,我好难过,你说阿湛怎么了?我们明明那么好,为什么阿湛忽然就不理我了,不要我了?”
常邈一时间有些无措,他原本只是出来喝酒,自从无双回了京都以后,少爷身边很多事都不再需要他操心,他空闲的时间便多了许多:“五皇子,您喝多了。”
司徒瑾裕摇了摇头:“我没有,明楼入狱了,典玉马上要走了,安小世子也不跟我玩了,都是因为阿湛他不要我了。他明明之前说过的,在追月节的时候,他亲口说,此生不负我,愿与君同行。怎么会这样?自从上了太液山,阿湛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他以前明明那么不喜欢苏公子,可是自从上了太液山以后,便跟苏公子”
司徒瑾裕似乎有许多委屈,硬生生地咽下了后半句,又半醉半醒地呢喃:“是啊,那可是苏公子啊,谪仙公子,君子无双。阿湛喜欢苏公子也是应该的。苏公子身边的人也都是好的,萧太傅的两个儿子,顾大人和萧子初,不也很喜欢跟苏公子在一起吗?安小世子与阿湛那样好,怪不得也喜欢跟苏公子他们玩。这几日我在长安街上,经常能看到安小世子与顾大人一起游街”
话还没说完,司徒瑾裕猛然顿住,有些歉意和愧疚地看向常邈:“对,对不起,风遥,我不是故意的,我忘记你喜欢安小世子了。”
“”常邈猛地灌了一壶酒,辛辣的酒直直地灌入喉咙,灼痛了常邈半个肺腑。
连五皇子都看出来了我喜欢安小世子,少爷,您呢?是否也知道我喜欢安小世子,还是因为我身份低微,配不上高高在上的世子爷
第168章
正月里的天色,暗得极快。很快萧府上下,便点满了漂亮精致的灯笼,将曲折迂回的长廊照的如同白昼。
萧湛和萧潜两兄弟并排走在院中,随着萧湛的不断长大,两人身量差距也不再明显,而且细看之下,萧湛还比萧潜少许高了一些。
萧湛想到白日里听说了乔砚云有给萧潜拔毒:“兄长身上的蛊毒拔出之后,可有不适?”
萧潜自然知道萧湛是再关心自己,唇角微微上扬,声音里的温柔竟然没藏住:“我底子好,没什么感觉。倒是长舟,之前一直压着的蛊毒突然被全部清除出去了,没了连心蛊的压制,身上的毒都散开了,幸好有叶音和容大夫之前的调理,不然怕是很难吃的消。已经睡了一日,估计还需得休息几日才好。”
月光只有浅浅的一弯小芽,杂糅在满庭的烛火之间,将兄弟俩的影子拉得修长,并排地投射在整齐铺设的石板路上,从短到长,明明不长的几步路,却仿佛要将这几年都遗憾缺席的陪伴给弥补回来,影子徐徐地随着两个人而变化,显得亲近而温情。
“爷爷,明日就要开朝了,那人您打算怎么办?”暗室里,萧潜便没有在戴面具,露出一张干净温柔的脸,若是但看萧潜的外表,很难让人相信这是一个杀伐果断,斩杀过千军万马的大将军。
“之前长衍身边的的那个小家伙,是叫阿肆吧,这段时间的模仿下来,应付应付没什么问题吧。”萧老将军看向萧湛询问道。
萧湛:“爷爷放心,我们的人都已经准备好了,今夜就会有人去他们府上,就说是他回京途中,意外生了重病,卧床不起,不会有人起疑的。”
萧老将军点点头:“嗯,此后这件事你便无须在管。”
“是。”这段时间,那人被关在暗牢里,虽然自己只去过一次,也没问出什么来,但是根据无双查出的消息来看,那人应该是与楼之事无关,爷爷到底为何扣押,这人背后之人,爷爷为什么不肯说。
萧湛:“爷爷,三日后我与谢家约了在城外的见鹿山庄谈合作,我想我们的函谷关的那个矿的开垦由我们自己负责,但是后期的运送以及售卖都由谢家来出面,这样不容易引起陛下的视线。而且,我们开垦的动静必须要小,最好将中心点定在兖州。兖州地处西南、西北和中洲的交界要塞。”
萧老将军听了萧湛的话,给了一个颇为赞许的眼神,萧湛的想法倒是与他们不谋而合:“合作的事,由你们兄弟俩全权决定即可。只有一点,去天虬山庄的时候,必须让那个叫谢清澜的一起去,你们兄弟俩,尽快把这战甲做出来。”
萧潜看这次萧湛的面色没有变化,才开口道:“爷爷,那副战甲的图我看了,应该是不全的,我们只有壳子,没有内部结构,就算打造出来,效果也不一定大。”
“等不了了,五国会晤在即,我国边疆线太长,各国蠢蠢欲动,眼下最需要一些外力威慑。”萧老将军的眼底有些幽深,“若非长渊你这次顺利平定了胡蛮一族的动乱,将我们在北方的边境线外拓了十城,这次五国朝会都不一定能顺利举办。”
萧潜点了点:“之前父亲让我出征前,也是这么说的。当年叔叔将胡蛮七族逼退,可是因为我方军事力量不足,不能尽数剿灭,以至于让他们得了偷生养息的时间,这几年胡蛮子蠢蠢欲动,意图跨越边境线,想抱北齐这条大腿,夺回一些土地。所以父亲千叮万嘱,不惜一切代价,务必要把胡蛮打到痛,打到不敢生出反叛之心为止!”
说到这里,萧潜和萧湛忽然对视了一眼,萧潜接话道:“此前,我听小湛说,他们在大理寺的地牢中,不仅救回了长舟,还找到了北齐的一个皇族。”
萧老将军皱眉:“北齐的皇室?身份可确认了?”
“嗯,是北齐的离玉王。”
萧湛在旁边听着萧老将军和萧长渊的对话,原本明亮的眼底忽得微暗,确实,前世就是兄长平定了胡蛮战乱,而后就是五国朝会,但是西楚不知为何忽然朝我国发难,又加上北齐皇族在我大禹境内走失,而导致大禹同时与西楚跟北齐交恶,以至于贞元帝为了寻求东陵的合作,才有了阿姐出嫁东陵的惨剧!
如今想来,北齐的皇族在大禹失踪必然是跟楼有关;那西楚的忽然发难,难不成是因为我萧家的这份阚云图?
还有一种可能性,这楼的背后之人,到底是大禹朝的,还是东陵?又或者…西楚…
萧湛被自己的这个想法,顿时惊得背心发亮。
如果楼只是皇子为了夺权培植势力的一个手段,萧湛直接连根拔起也就罢了,不会伤及动摇大禹的根本。
但若是楼的背后,一开始就是别国之人,那这些年,其他不说,单单就楼在大禹境内各地要塞的驻点,已经足以令人心惊。
这些地方,不单单是经济要塞,其中不少州府更是通行官道,光这一点,就足够令人遍体生寒。
还有,这些年,通过这地人口的倒卖,又到底转移了多少细作进大禹?
这要是开战,那岂不是腹背受敌。
萧湛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性,过于入神,以至于连同嘴唇都有些干裂。
萧潜在一旁注意到萧湛的脸色有些不太寻常,关心地问道:“小湛,你怎么了?可是又不舒服了?”
萧湛有些苦涩地摇了摇头,他必须在去重新查让无双,仔仔细细地查一遍可疑之人,“爷爷,我之前有一次潜入楼,意外得到了一个木匣子,我怀疑是那传说中的纵横一派遗失在外的东西。”
萧老将军立即站起身:“你说什么?什么样木匣子?”
萧湛没有直接描述,而是起身就要往屋外走:“我先去取来。”
“等等,让长渊陪你一起去。”萧老将军来回走了两步,“速去速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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