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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徐青慈明白了什么叫秩序、什么叫规模。
沈爻年并没打扰徐青慈的观摩,他跟着几个厂领导在几个车间粗略地转了一圈,又去查看生产计划表,订单是否合理排期,确认无误后,沈爻年又去查看生产线,检查自动裁床、特种缝纫机的保养状态。
厂领导们最怕沈爻年突击检查,这次虽然有所准备,他们还是面露忐忑。
倒不是工作做得不到位,主要是沈爻年的气场太强,要求又很严苛,很多领导都怕沈爻年的突然问责。
因为他不但懂生产还懂技术,更懂管理,再加上沈爻年视察工作的频率很高,以至于厂里的一切都瞒不了他。
这次美国客户那边预定的一批三万件高端针织衫,因纺线质量不达标以及后期处理工艺不到位,导致色牢度不达标以及成品手感僵硬、刺痒,最终这批货在上船前被质检员拦截下来。
沈爻年得知这笔订单出了问题,当即提出停工查找问题,责任到人后盘点损失,重新生产不达标的产品。
不等美国客户反应,沈爻年立马给客户致电道歉,提出补偿方案供客户选择,最终力挽狂澜,将这笔订单给保了下来。
因着这茬,沈爻年快、准、狠地换掉了两个不称职的厂领导。
好巧不巧,这两位吃干饭的厂领导正是沈爻年二叔跟班的亲戚。
沈爻年平日行事太过干脆利落,不夹带一点私人感情,不看人情世故,其实很容易得罪人,他却不在乎这些,只看生产效率、数字以及利益。
徐青慈对这里的一切都很陌生,她连平日最熟悉的缝纫机都觉得陌生,见工人们丝毫不受影响地埋头苦干,徐青慈忍不住另眼相看。
副厂长还以为徐青慈见她对着一台电子提花机感兴趣,很有眼力见地凑上去同徐青慈热情介绍:“这是电子提花机,主要用于服装设计和打版,实现自动化剪裁,控制织物复杂花纹……这机器是从日本进口的,是现在最时兴的设备,有了它,效率提高了很多。”
徐青慈其实没太听明白,见副厂长那么热情,徐青慈故作镇定地点头,表示厉害。
这一下午徐青慈都同沈爻年待在厂里,他工作起来很认真,几乎到了忘我的境界。
从设计部、裁剪厂到缝制厂,再到包装厂、版房、面料辅料库……徐青慈也见证了服装厂完整、有序的生产环节。
徐青慈对厂里的一切都很新奇、羡慕,不过她最羡慕的是沈爻年有一个专门的设计师团队,团队里的每个人都是时尚嗅觉灵敏的高知人才,他们每一季度都会推出几款新品,一年到头能推出十几款引领时尚潮流的新品。
「Pluto」这个品牌的影响力对徐青慈这个不怎么关注时尚潮流的人都在广州最大的商场见过,可见沈爻年做得有多成功。
徐青慈已经能预料到沈爻年在事业上有多成功,她视线慢慢落在跟车间工人谦逊对话,关心工人生活条件如何的沈爻年身上,只觉得此刻的他无比高大、性感,令人移不开眼。
真希望有一天她也能像沈爻年这样事业有成、钱财滚滚啊。
—
关武的私事还没解决完,徐青慈下午六点也没去批发市场跟关武汇合,而是坐上沈爻年的车,跟他一起去某五星级大酒店吃饭。
路上沈爻年神色疲倦地瘫坐在皮椅里休息,徐青慈没敢打扰他,默默坐在车门边,偏头一言不发地望着窗外不停变换的风景。
说是看风景,其实徐青慈满脑子都在想刚刚在工厂里看到的那些先进的机器、设备、已经设计出来的新品样品以及对自己未来的地摊生意的考虑。
沈爻年昨晚几乎彻夜未眠,今儿又在工厂里待了一天,他整个人像是散架了似的。
见徐青慈窝在角落埋头不语,沈爻年视线落在徐青慈的脖颈处,她今日依旧穿着昨日穿过的墨绿色毛线衣。
毛线衣是低领的,徐青慈今日为了方便干活,特意扎了个干净利落的丸子头,没了头发的遮挡,徐青慈耳后的吻痕清晰地暴露出来。
徐青慈一定没看见她脖子处的暧昧痕迹,否则依照她的性子,肯定恨不得把脑袋缩进毛衣里。
沈爻年盯着那颗吻痕瞧了几秒,兀自勾了勾唇角。
片刻后,沈爻年主动询问:“你没有想问的?”
徐青慈没想到沈爻年会突然发问,她像是上课走神被抓了现行似的,竟然有些慌张。
她眨眨眼,一时间没想明白什么沈爻年到底在说什么,难不成还在纠结昨晚的事儿?
沈爻年是不是觉得他亏了?还是后悔她的提议了?他现在是想秋后算账??
徐青慈脑补了一堆有的没的,抬头对上沈爻年看透一切的眼神,徐青慈故作迷茫地反问:“什么?”
沈爻年睨了眼徐青慈晕红的脸颊,心里冷嗤一声,面不改色地逗她:“你说我在问什么?昨晚——”
车内还有外人在,徐青慈不想让周川知道,连忙伸手捂住沈爻年的嘴巴,想让他闭嘴。
偏偏她太慌张,反而适得其反。
周川其实早上只是心有猜测,如今看到徐青慈快要扑到沈爻年怀里,还大胆地捂住沈爻年的嘴巴,而自家被捂住的老板非但不生气,反而一脸笑意、无奈地瞧着怀里的人,周川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好像要崩塌了。
他怎么觉得老板跟小徐不对劲???
徐青慈没注意到周川的表情,她对上沈爻年似笑非笑、看穿一切的眼神,猛然意识到自己刚刚的举动有点欲盖弥彰,她连忙松开沈爻年的嘴,人往车门那边挪了挪,与沈爻年拉出一段距离。
沈爻年见状,喉咙里溢出一声轻笑。
见徐青慈面红耳赤,整个人快烧起来了,沈爻年没再逗她,而是清咳一声,正儿八经地问了句:“你去厂里待了这么久,没有想问我的?”
徐青慈这才意识到她刚刚想岔了,意识到沈爻年是故意的,徐青慈偷偷瞪了眼坏得不行的男人,硬邦邦地否认:“没有。”
沈爻年挑眉,淡定道:“那行,你要没什么问的,那我也不聊了。”
徐青慈现在一肚子疑问想问,哪儿能让沈爻年就这么轻易地揭过去了。
她咬了咬牙,态度诚恳道:“我有几个问题想向你请教~”
沈爻年轻抬下巴,若有所思地反问:“不是无话可说?”
徐青慈:“……”
眼见徐青慈快要羞得把自己埋进膝盖里了,沈爻年终于大发慈悲地放过她:“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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