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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确实算不得深厚。
思索再三,他还是将种种情绪压下,只冷着声音道,“我送完信要走时,高神医也托我给你带句话。”
陈闲余站在原地,没有转身,只是微微向后侧了下头,等着身后人继续说。
“他要见你,他不想等了;你若不见他,那便从此往后,死生不复相见,然后,他就离开京都。”
话音落,站在门后的人呼吸略微停顿了一下,这话的分量确实很重,陈闲余想。
见面前人久久没有声音传来,接着便听杨靖问,“你什么时候方便与他见上一面?”
他其实也很奇怪陈闲余为什么要向高经正隐瞒自己的身份,又为什么这么久,不肯与对方见面,像是怕什么一样?
可他能怕什么呢?
不过就是见一面的事儿。
“那便等高神医医治完大皇子后,我哪天都可以,届时杨将军只需和高神医商量好,提前一天知会酒楼掌柜,他会派人通知我时间。”
“至于地点,就定在这儿。到了那天,烦请杨将军亲自带高神医过来,换成别的任何一人,我都不放心。”
杨靖觉得有点离奇,因为这与陈闲余展示给他的作风不符,左右看了看,“你确定?这家酒楼平素生意很好,又人多眼杂,你要在这儿跟我们见面?”
今天,他还能当是因为夜里,这家酒楼除了他们没别的客人了,所以他一收到陈闲余要他送信的要求后,送完信就返回这儿来跟他说一声。
但……换成另外一天,还要在这儿见面?难道时间还要定在夜里?
正当他这么想的时候,就听面前人不急不徐道:“准确来说,是在这里的地下。”
有过一次地下见面经历的杨靖,无语沉默,颇有一种我就知道的感觉。
意外又不是很意外,就是没想到,连这家酒楼都跟陈闲余有莫大的关系,甚至他在京中待了好几年都不知道这家酒楼地下还有名堂,操作离谱又窒息。
“为什么选在这儿?”
而不是之前见面的那里?
杨靖也是一时疑惑,很自然的就这么问出来。
无论陈闲余回不回答都没关系,但陈闲余还是答了个问题,他扭头过来看杨靖,理由十分充足又过分自然,“因为高神医不好酒,你带人出来在酒楼宴请他吃饭很正常,但带着他一起去酒坊喝酒,这就很不正常了。”
杨靖眼角抽了抽,但还是绷住了表情,“就因为这?”
陈闲余语气半是认真半是郑重的道:“就因为这。杨将军可别大意,不管任何时候说话做事都不要暴露你我相识的事,若我察觉与你的会面有可能被人发现,我是万万不可能现身跟你见面的,包括前几次也是这样。”
杨靖彻底无语住了。
“……”
这到底是要伪装瞒过谁啊?!要不要这么离谱!
他虽然感觉到了暗中有人在盯着他,但陈闲余至于这么小心吗?很是让他有一种小题大做、无力吐槽感。
“好,我知道了。”杨靖艰声道。
摊上这么一个盟友,他除了配合,还能怎么样?左右就是在暗处的人面前演的像一些,多找些理由、少说些话的事,虽觉多此一举,但也不算特别麻烦。
只是他很奇怪,赶在陈闲余要走的前一秒,出声问道,“你知道暗中盯上我的尾巴都有谁的人在吗?除了施将军跟安王。”
这两人算作一伙儿的,甚至,杨靖毫不怀疑,就是因为安王要求,所以施将军才会暗中派人盯着他。
但他们的人其实不难发现,也有办法甩脱,为什么陈闲余还要这么小心?他跟安王不和???
杨靖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
陈闲余没多说什么,只抬起一根手指指了指上空,“安王不算什么,但杨将军和我,最该小心的,是那个人。”
在京都这片天空下,屹立在金字塔顶尖最高处的三个人其中的那一个。
虽然陈闲余暂时还不能百分百确定是谁,但就是那么一个隐藏在暗处知晓剧情的穿越者,必定是跟在那三人中的某一个身边,这就相当于,三人中有一个会是知晓剧情的。
陈闲余和本书男主杨靖,最该小心的是那个人才对。
说罢,陈闲余就拉开门走了,留杨靖一个人在原地苦思冥想了一会儿,却并不是很懂陈闲余的暗示,望了下天,继续陷入沉思当中。
陈闲余走的密道离开长青酒楼,又从另一家店出来,他想,按他娘从自己出生就一直为自己布置留下的资产和人手来看,两条路:一条路选择报仇,自己在京中的行动会方便很多,人手也充足;另一条路,就是选择当个富家翁,平安顺遂的过完这一生,那这些财富也已足够。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他的母后啊,当真是为他什么都尽可能地准备充足了。
……
“呔!抓到你了!”
“你半夜三更还溜出府去,一定不是干什么正经事儿,不过只要你跟我实话实说,我就不告诉爹和娘,不然……哼哼!”
陈闲余是从后门回的相府,回来时已经是半夜亥时,这个时间府中的人大半都早该睡了,除了在府中巡逻的护院外。
现在好像还多了一个半夜不睡,故意半路上跳出来逮他的张乐宜。
张乐宜从躲着的树丛后一下跳到陈闲余面前,人小鬼大的说着车轱辘话,嚣张又得意的很,但她不知道,自己突然蹦出来,差点被陈闲余一脚踹飞。
刚抬起脚离地一寸高的陈闲余趁着光线昏暗,对方还未看出自己动作时飞速地撤回一只脚,又踩回地面去。
“小妹啊,你知不知道,半夜不能突然蹦出来吓人的?”陈闲余头疼儿的扯出一抹笑,尽量好声好气的劝说道。
张乐宜好像抓住他小辫子般,叉腰很是得意的逼近他一步,气势更加盛人,“怎么?你做贼心虚?还想岔开话题,我告诉你,没门儿!”
她可是从这厮出门时就等在这儿了,就为了等他回来,逮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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