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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吃啊。”她现在还记得那种口感,嚼得费劲不说,那头最难吃,发苦,得拌着辣椒酱一起吃才好一点。
“嗨呀,那次没做好吃,是因为妈偷工减料,辣椒和酱油和盐都没放够,绿豆芽素炒好吃,黄豆芽没味道是实在难吃,但是只要做有味入味了,还是很好吃的,脆脆的。”杨家彤拍着胸膛跟她姐保证一定好吃,“实在不行,我就把黄豆芽挑出来自己吃,你吃别的。”
“算了,吃就吃,我相信你。”杨家梅拍了拍小妹,转身就要去外头干活。
杨家彤赶紧拉住她,“待会儿,别走,你得帮我,今晚咱们做粉条吃,就不吃饭了。”
杨家梅的脚步立马停住,迅速转身,“好好好,这个好吃,我爱吃。”
红薯收获了那么久,她们也做了些红薯淀粉出来,先用一点干粉加热水拌成熟浆,熟浆黏糊糊的一团,这样再和干粉一起和才不会断裂,拌粉的过程中不断加水,最后拌到自然流淌不断裂就可以了。
锅里的水烧好,把拌好的粉浆倒入漏勺,一根根地往热水里漏,经热水煮好后缠绕在一起的透明粉条一团团地漂浮起来,她赶紧捞起来去过凉水。
杨家梅看过去,念叨道:“要不是红薯出粉率低,十斤红薯才出两斤粉,我们就多做点干薯粉了。”这样她们想吃粉条随时可以吃上。
红薯是粗粮,但做出来的红薯粉条的口感顺滑细腻,是细粮的口感,她爱吃。
两斤粉做出两斤左右的粉条。
接着杨家彤把一小篮子的黄豆芽洗好,加够调味料,切了半斤卤过的千张加进去,又加了腌好的酸菜和一些肉丝进去煮,各种香味激发碰撞出来成了大杂脍,看着乱,但是对于重口味的人来说下饭极了。
杨家梅光是看到样子闻到味就觉得今晚的黄豆芽肯定不难吃,等她拿了筷子一夹,咔嚓咔嚓声在口腔内响起,不知不觉中就吃下了肚,还意犹未尽,沉默几秒钟后感慨,“秦秀兰同志误我!”
不是她说,黄豆芽到了秀兰同志手里也是命苦,不对,是别的食材也是,完全不能发挥人家该有的好味道嘛。
她看着小妹把菜和汤分别用两只最大的汤盆分装好,然后把煮好的粉条放进去,两碗美味的晚饭就好了。
空气中的香味催着她们不由自主地加快手里的动作,锅刷一刷,再把其他人的饭放上去蒸,灶里的火堆好,然后面对面坐下来,开吃!
这一刻,姐妹俩同频地想到:人生中最快乐的事情,就是像现在这样没有烦恼地大吃特吃可口下饭的美食啦!
第69章
黄豆芽发得漂亮又好吃,杨家彤第二天在豆腐坊拿出两斤黄豆发成黄豆芽,三天后带到公社摆摊试试水。
黄豆芽和绿豆芽,大部分人都可以自己发,难度不高,她也不知道大家会不会愿意买,就没弄太多。两斤黄豆发了将近十二斤的黄豆芽出来。
陈丽云把今天换来的猪下水拿去给杨家彤,现在没荷叶和芋头叶了,用芭蕉叶包着捆好的,她递过来杨家彤收进包里,现在这个挎包又是每天装钱又是偶尔装肉和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特别容易脏,经常就得清洗一遍,不过好歹能用。
“谢谢云姐。”
陈丽云刚走近就被嫩黄色的黄豆芽给吸引住,无他,长相整齐颜色又鲜艳,太好看了,“你们今天还带了黄豆芽来卖啊?这品相真好,比我自己发的好看多了。”
“对,就带了十来斤,也不知道能不能卖出去。”前头来来往往好几个客人,都看了几眼,嘴上也夸着,但真买的还没有。
实在不行就带回去大队,大队里不用钱只要用黄豆换,有些自己发黄豆芽技术不太好的总能乐意换,反正不会留着烂掉亏本。
“这多少钱一斤啊?”
“四分钱,姐。”
这个价格还算便宜,公社难得见黄豆芽卖,自己发对她来说也挺麻烦的,索性她是拿工资的人也不差这几分钱,“给我来两斤吧。”
“好嘞,姐。”杨家彤直接从篮子里拿了两扎提给对方。
现在又没什么塑料袋装,为了方便,她们在大队的时候就提前称好再用稻草捆扎好,一斤一扎。
似乎是开了单终于有了个好头,之后每迎来五六个客人总能卖出几把黄豆芽去,因着总量不多,黄豆芽反而是最先卖完的。
徐慧兰看着原先装满黄豆芽的大竹篮子现在空空如也,脸上也露出放松的表情,卖完了就好,跟杨家彤聊道:“我还想着要是卖不完,回去我给自家换两斤呢,正好我家男人昨儿捞到条小鲫鱼,烧鱼汤加进去或者单独炒着吃都行,天天吃萝卜和菜苔也吃腻了。”
“估计公社里大家买回去也就是换换口味,现在冬天大家都吃得多的都是萝卜和菜苔土豆等。”
每户人家的自留地也就三分地左右,还得种上大半的粮食,菜也得种高产的,所以每年冬天大家基本上全是种萝卜白菜,顶多挤出来小块地种上点别的。
杨家彤和四姐作为知青还好一点,虽然自留地合在一起只有一分地,但是她们人也少,一分地供两个人吃是绰绰有余。一半种粮食,一半种菜,而菜也是精耕细作照料仔细,从来不浪费一点,能吃的都晒成干或腌成酸菜留着慢慢吃,偶尔还会到野外找找大自然的馈赠,像菌子、野菜等等。
试着卖了几次之后,觉得黄豆芽确实有一些市场,杨家彤从每天要做豆腐的豆子里拿出三斤发成黄豆芽送去卖,生产黄豆芽的时间会比做豆腐长一些,需要三四天,但是却简单很多。
“今年能砍柴火的山已经划分出来了,明天我们就能去山上砍柴了。”董琳她们下工后带回来这个消息。
“好啊,明天大家一块儿去。”杨家梅应道。
现在地里的活比较少,下工的时间也能比之前早两三个小时,比豆腐坊里员工工作的时间还短。
杨家彤好奇地问道:“能砍多少啊?”
“松树那些不能砍太小的,能砍四棵,我们整个知青点算一户的数量。杉木不能砍,别的杂树随便砍,但是大家默认一些果树是不砍的。”杨家梅给她解释道:“芒萁可以割,反正每年放开砍柴火的那座山的芒萁都会被割光,整座山看着光秃秃的。”
“再就是别的山,松树枞树上的枯枝都可以随意捡,松针也随便搂。”
王卫敏:“我们明天早点去吧,挑几棵大的也能烧久一些。砍完大的树还要割几捆芒萁,松针也得搂一些回来,枯枝x也要捡几大捆回来,趁着现在农闲多弄点柴火,等过完年再忙起来的时候都没精力上山。”
董琳:“把柴火房堆满。”
“唉,没锯子,光用柴刀斧头砍经得弄。”龚吉沮丧着脸,每回砍树劈柴的活都是由他们男同志负责,这活可真不好干,就那么几棵树,得弄好多天才能弄完。
杨家彤往常上山也经常会捡柴火回来,倒觉得还好,不算难,她还挺喜欢这种往家里搂东西的活计。
第二天她是被满院子的磨刀声吵醒的,睁开眼一看外头刚蒙蒙亮,暗暗的灰蓝色的天,就又眯了会儿,等她起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三个男知青的身影,“他们大早上就去了?”
董琳刚喂好鸡回来,“对啊,我们帮他们做早饭,他们先去砍会儿,把好的树占据到手再说,不然真下午再去,留给我们的只有一些差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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